沙戾海更狠,進了一個做法事的團隊,就是人去世了,敲敲打打的那些人,而他,還是負責在背後編制簍簍筐筐、打打紙錢、粘糊一些喪葬用品的,屬於最不起眼那號人。
相關技能,或是幼時接觸過,或是學過,亦或從其他培訓技能中衍生過來,專業且能撐住場子肯定不行,但打打雜、做點輔助或普通工序,還是沒問題的。
史寶存這裡,是林默的聯絡點之一,在此,他獲知相關訊息,也順道可以同其商議一二。
史寶存敏銳捕捉到林默反應,考慮了下,建議是不是該加強對漢奸的清除,避免真成氣候。
不過,林默卻是搖頭否決,伴隨國土淪陷,漢奸會層出不窮湧現,靠殺根本殺不乾淨,甚至起到反向篩選的效果,將那些粗心大意的宰了,留下的可就是那些謹小慎微的。
林默敲定的方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然,不是去策反日本人,而是他們也在漢奸內部做文章,透過分化離間等手段,壓低相關機構組織的上限。
像保留貪生怕死、貪權奪利、溜鬚拍馬之輩,甚至助推他們上位,而對於真給鬼子賣力幹活,或是陰險謹慎之徒,不用說,抓住機會便給他們滅了。
一個充斥貪生怕死、畏縮不前之徒的勢力,說有多大威脅,簡直是笑話,再極力破壞其與鬼子的互信,加上爛泥糊不上牆,不內耗就不錯了。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情況,可以此為目標,但也不能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防備與警惕,是必須的,可不能鬆懈。
對於此事,八字還沒一撇,林默也只讓史寶存,將相關情況遞出去,並讓有權知悉的弟兄,在他建議的基礎上仔細思量完善,做好方案即可,目前首要,還是將身份的問題處理妥當。
而在這天傍晚,太湖上,正爆發著激烈的水面戰,鬼子入湖的船艇,與舟艇部隊,進行著激烈交火,舟艇部隊飛機也來助陣。
結果是,打得有來有回,雙方損失都不小,鬼子仗著艦上中小口徑艦炮的犀利,舟艇部隊的船被命中,不是重傷便是報銷。
但舟艇部隊也不好惹,魚雷、重迫擊炮等重武器,鬼子船艇也是不重傷便報銷,而重機機與呯呯炮,也出乎預料的好用,尤其對於民船改裝的舟船,船沒沉,但船上士兵,卻在一通招呼下幾乎死傷殆盡。
至於飛機助陣,只起到一定的騷擾效果,以及趁火打劫,將鬼子受損嚴重船艇,給予最後一擊,但因日軍船艇上也有大量速射武器威脅,整體效果不顯,否則鬼子也不會不找空軍助陣。
入夜後,交戰漸漸停歇,雙方損失都不小,舟船折損,甚至還是舟艇部隊多一些,當然,若算噸位,肯定是鬼子的更高。
舟艇部隊留下的,多是中小型舟艇,而鬼子的舟船,噸位本就比舟艇部隊大,現在更是一艘頂三五艘,而且鬼子還有一個情況,便是人命折損較多。
退回去後,估計要舔舐一段時間的傷口,這些小船,日海軍水兵軍官肯定不樂意來,陸軍肯定樂意,但缺技能且海軍不樂意,所以,人員損失所耗時間怕是比較長。
半夜,有訊息傳回,一支傷痕累累的舟艇船隊,透過一條水道駛入了長江,並前往了江陰,數額,較日軍判斷的略少一些。
不過,依據日軍判斷,就算舟艇部隊留了人,威脅也已不大,多做防備偷襲便可,這片湖域乃至更多的水域,已淪為其控制區。
次日清晨,大量民船,像沙船、大烏篷、漁船等,突然自蘇州所屬吳縣一處湖灣出動,帆桅林立,船上盡是日本士兵,周邊,還有少量日軍船艇遊曳保護。
出了湖灣,便調轉航向,直指太湖西北,風向並不是太理想,但船上都加裝了發動機,被改為機帆,影響並不大。
不過,沒行駛多久,負責保護的船艇便警惕起來,並率先開炮,遠方出現幾個速度極快的黑影,對此他們可太熟了。
其他方向上的船艇想來支援,卻發現自己這邊也有敵人來襲,好在是一望無際的湖域上,遠遠便發現了敵人。
只是經過彙總,敵人數量有點超出預計數目,每一艘船艇,皆需面對三四艘敵船,速度極快的敵船,很快便清晰起來,所搭載武器,讓他們心頭一緊。
來船是大飛,兩側加掛了浮筒與魚雷,這配置,昨晚交鋒中,他們可沒少吃虧,最主要的,敵人這明顯是有備而來,他們的行動,早被察覺並遭到了算計。
環視一圈,果不其然,還有一些更小的身影緊隨其後襲來,沒有絲毫猶豫,立馬上報情況並呼叫支援,也通報給被保護的運兵船,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
至於如何準備戰鬥,他們並沒有預案,甚至船上,多數都未配備聯絡裝置,畢竟這只是他們抽調的臨時運兵船,目的還是想出其不意襲擊,肯定沒時間也沒意願做足準備,光是給船裝上發動機,便已是顧慮到舟艇部隊的威脅。
等相關命令,在船隊內傳達到位時,來敵已冒著炮火逼近,日軍船艇也紛紛前出迎敵,沒辦法,硬著頭皮上的,身後船上,一船幾十上百人,出問題損失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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