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嘴角擒著一抹化不開的弧度,她脫下鞋子,傾身靠近神宮雲,嫵媚地撒嬌道:“能不能和領導說說,貝貝不想上班,應該讓放長假的雪莉恢復崗位了。”
最後,她在神宮雲臉上留下一抹淺粉的唇印:“好不好嘛~老公~”
車窗關上,保時捷911猛地提速,很快就消失在東京都熱鬧的街道上。
“對了,到時候我們幫哪邊?還是都不幫?”
“那就得看烏丸蓮耶會不會讓我失望了。”
————
一名黑衣青年走在一條幽暗的長廊上,廊道兩側的牆壁由深色石磚砌成,每隔幾步就嵌著一盞燭臺。
腳下鋪著一條暗紅色地毯,地毯邊緣繡著與黃昏別館如出一轍的紋樣。
長廊盡頭是一扇對開的深色木門,門面上刻著一枚巨大的烏鴉徽章。
門旁的坐檯上蹲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羽毛在燭火下泛著幽藍色的金屬光澤。
那雙黑豆般的眼睛盯住走來的黑衣青年,歪了歪頭,像是在審視一個陌生的入侵者。
神宮雲在大門前停下,那隻烏鴉從坐檯上跳下來,落在他肩頭。
他伸出手,烏鴉竟意外乖巧地用喙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溫順得不像一隻野生鳥類。
神宮雲推開沉重的木門,房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四壁陳列著一排排紅木架,有的架子是空的,有的架子上放著陳年古董。
看那古董樣式,似乎和四十年前在黃昏別館內所拍賣的古董樣式相同。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比長廊更加濃烈的陳舊氣息,不是灰塵的味道,更像是時間本身腐朽的味道。
正中央是一把高背椅,椅背頂端雕刻著一隻比門板上那隻更加猙獰的烏鴉,雙翅展開,利喙半張,椅子上端坐著一個人。
一個眼睛渾濁,臉上長滿老人斑的老人。
他的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十根手指瘦得像枯樹枝,眼眶深陷,曾經標誌性的尖鼻如今也因為皮膚褶皺而耷拉下來,像一隻被歲月拔光了羽毛的老鴉。
身旁的小几上放著一副老舊的氧氣罩,連通在椅子背面。
那隻落在青年肩膀上的烏鴉此時也飛到了那老人的肩頭。
蒼老已經不足以形容,不止是半截身子入土,更像是已經入土的老人又被活生生地挖了出來。
神宮雲在距離那把椅子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抬頭,眼底隱隱泛出一抹猩紅,聲音冷然:“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
椅子上的人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裡轉動了一下,瞳仁表面像是蒙著一層灰白色的翳。
但當它們聚焦在神宮雲身上時,那層翳似乎被某種力量驟然撕開,露出一閃而逝的鋒芒:“在郵件上,我明確拒絕了你。”
老人的聲音沙啞又有氣無力:“是貝爾摩德帶你來的嗎?尼卡。”
神宮雲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來了。”
“尼卡,你想背叛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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