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丸蓮耶將放著氧氣罩的小几推到兩人座椅中間。
神宮雲回頭道:“將棋還是圍棋?”
“圍棋吧,老了,將棋的‘攻王’太過激烈,不適合我這樣的老頭。”
神宮雲將棋盤擺在小几上,大小剛好合適。
木盒開啟,裡面是兩副棋子,黑子烏黑髮亮,白子溫潤如玉,看得出是上等材質。
烏丸蓮耶目光從黑白兩副棋子上移開,平靜道:“猜先?”
“看來你懂的不少,不過我猜的話就不公平了。”
神宮雲隨手從黑棋裡抓出一把,示意眼前的老人猜子。
老人皺了下眉頭,似乎還在想是哪裡不公平。
“單。”
神宮雲攤開手,六枚黑子安靜地躺在掌心:“運氣不錯,是雙。”
烏丸蓮耶看了眼表情冷淡的青年,沒說什麼,將白棋的棋盒拿到左手邊。
神宮雲執黑子先行,烏丸蓮耶執白子後手。
神宮雲右手拈起第一枚黑子,落在棋盤正中央的天元位置。
棋子在木質棋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像是在這死寂的房間裡投下了一顆石子。
見神宮雲第一手落子天元,老人眼皮又跳了一下,天元是圍棋棋盤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不合常規的起手,會下棋的人幾乎不會將第一手落在天元,這是在浪費先手優勢。
這年輕人到底會不會下棋,可就在他要落子的時候,對面的青年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推理。
“如果說,組織半世紀前所研究的神秘藥物並沒有失敗,而是成功了,那麼就可以解釋,你為何決意要摧毀跨齡識別系統了。”
烏丸蓮耶的手指僵住了,那枚白子從他的指尖滑落,在棋盤上彈了一下,然後滾了幾圈,剛好停在黑子天元的旁邊,落在一個毫無意義的位置。
同樣是一步無關緊要的臭棋。
“這樣一來,也就解釋了為何組織要對藥物資料進行封禁,因為這是絕對不允許流傳出去的‘禁藥’。”
烏丸蓮耶沒有接話,兩人事先都沒有明說,但似乎十分有默契地進行這場棋局,一子一答。
老人開口,語速很慢,但意外的說了很多。
“我出生於烏丸世家,那些普通人努力大半輩子才能買到的房,車,我生來就擁有無數,那些讀書學子窮極一生都難以追求到的窈窕女人,我隨手撒出的錢就能讓她們匍匐在地。”
“我年輕時肆意放縱,中年時才察覺這一切奢侈糜爛在死亡面前只不過是水中泡影,一觸即破。”
“人只有在即將死亡的時候才能明白,人生不過是一場騙局,為此,我下半生花費一切代價只為一個目的。”
“違逆時間的洪流,讓時間永遠流淌在我身上,卻永遠也帶不走我。”
神宮雲安靜地聽完,直到老人不再說話,他才伸出手,將棋盤上的白子拿起,然後丟進烏丸蓮耶的白棋盒裡。
”。下重,歡喜不我段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