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高一矮，一站一坐，誰都沒有再說話。
香檳塔在宴會廳正中央的餐桌上高高壘起，金黃色的液體從頂層的水晶杯裡溢位來，沿著杯壁一層一層地往下淌，在燈光下像一條流動的金色絲帶。
“妃英理”走進了宴會廳，她的步伐很慢，背挺得筆直，肩膀放鬆，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生人勿進的笑意。
這些都是小蘭告訴她的訣竅。
沒有選擇峰不二子的禮服，而是穿著一件黑色長裙，步伐走動間露出一截穿著黑色絲襪的小腿，因為米拉聽師父說，黑絲和妃律師是標配。
如果不是考慮到宴會，還會給她換上包臀裙。
沒有人會懷疑這位成熟美豔女人的外表下是一張少女的清純面孔。
因為那張臉上的冷冽氣場，那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那種讓人不敢輕易搭訕的壓迫力，全部都是原汁原味的妃英理。
米拉拿起一杯香檳，目光游離在宴會廳的那群賓客身上，該說不說，換了一個身份和角度，這場宴會也沒讓她那麼厭煩了。
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貼頸項鍊，那是用來遮掩項圈型變聲器的，米拉為準備周全的師父大大點了個贊。
“妃律師！好久不見！”
米拉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一個穿著紫色禮服的中年婦人走來，她手裡端了杯紅酒，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這是誰？
米拉的目光在那個婦人的臉上飛速掃過，不認識，完全不認識。
她的腦海中瘋狂地翻找著妃英理的社交關係網，是委託人？是同行？是法庭上認識的人？
“上次那個辯護委託多虧了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中年婦女微微欠身。
原來是委託人！
米拉的嘴角保持著那抹淡淡的微笑，幅度不大不小，剛好是妃英理慣用的那種，不親近，不疏遠，恰到好處的禮貌。
她點了點頭，幅度不大，下巴微收，然後緩緩抬起。
她在廁所的時候求著師父緊急特訓了下，貝爾摩德說妃英理點頭的時候從來不會像小雞啄米一樣快，而是帶著一種在法庭上替辯護人辯護伸張正義時的從容和矜持。
她反覆演練了幾遍，還得到了毛利蘭的認可。
中年婦女似乎對妃英理的回應習以為常，笑著舉起紅酒杯：“那就不打擾您了，改日再登門道謝。”
米拉又點了點頭。
中年婦女端著紅酒杯離開了。
米拉心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真是太刺激太好玩了！
難怪小蘭要扮演她媽媽去約會，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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