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田鬱美拍打了幾下鐵門,回應她的只有幽幽迴音。
“你怎麼知道沒人理?”
她對面的鐵門裡,坐著一位披頭散髮的暗灰色短髮女人,似乎是因為來了“新獄友”,令她對絕望的日子產生了些許盼頭。
“因為我像你一樣喊了幾個月,喉嚨都喊啞了,連顆潤喉糖都沒要到。”
女人睜開她那雙灰色瞳孔,儘管許久沒有打扮,但秀麗的面貌根本遮掩不住。
牢籠一樣的房間內配備單人淋浴間,甚至還有書架和報紙,除了沒有電子裝置和自由外,基本生活用品應有盡有。
“這麼慘?還好我不是第一個進來的,也不是一個人來的。”槍田鬱美見有人比自己還慘,竟生出了幾分慶幸之色。
“就跟著你一起來的那個笨蛋女僕,不說暗號了,我對她使眼色,眼睛都快眨瞎了,她還問我是不是眼睛裡進沙了!這地方哪t沙子!”
浦思青蘭的神色有些癲狂,她被囚於這座城堡之前,明面上是一位優雅高冷的知識女性,暗地裡是一位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國際通緝殺手。
可這兩重身份在來到這座城堡後全都變了。
暗無天日的牢籠,連一隻蒼蠅、一隻老鼠都沒有的地下暗道,有時候甚至一個月都沒人和她說上一句話。
那個自稱代號是田中檸檬的女人,前兩個月每次都是放下食物就走,她幾乎快要瘋了!
因為她至今沒想明白那個男人對她出手的理由,明明她還沒殺人奪寶,甚至還很有禮貌地和他們一起喝了杯下午茶。
“咯咯咯,你是說亞紀小姐嗎?她是個心思單純,知恩圖報的好姑娘。”
或許這也是她被關在地下室,而女僕亞紀能自由出入城堡的原因吧,槍田鬱美如此想到。
從黃昏別館死裡逃生後,她因受槍傷,“被迫”來到這座橫須賀城堡療傷,跟她一起來的女僕亞紀則被神宮雲高價聘請為城堡女僕。
女僕亞紀對從黃昏別館中將她們救出來的神宮雲很是感謝,又被高昂酬勞吸引,負責“照顧”受傷的槍田鬱美。
想到這,槍田鬱美抽了抽臉,身為前驗屍官,如今小有名氣的偵探,她哪會看不出神宮雲和那夥穿黑衣服的傢伙有所關聯。
就憑那傢伙回黃昏別館一趟,手裡就拿著那輛黑色保時捷的車鑰匙這一點,就有很多地方說不通。
就算神宮雲是從那些黑衣傢伙手中搶過來的,這種可能性也極低。
因為按照當時的處境,他們一行人之中只有她受了槍傷,但也勉強能行動,最好的辦法就是鑽入森林裡,哪能傻傻地待在那輛車上乾等著。
當然,槍田鬱美只是懷疑,所以她一開始是拒絕去神宮雲說的地方療傷的,可她剛下車沒走幾步,不知怎的就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城堡的地下室裡。
“喂,我們現在應該算是‘獄友’了吧?你比我待的時間長,就沒想過逃出去嗎?”槍田鬱美對浦思青蘭說道。
“呵,你以為我不想嗎?是根本沒有機會!”浦思青蘭面露頹然,辦法她當然想過,可那個女人理都不理她。
“你比我待的時間長,這座城堡除了你我、亞紀小姐以及那位田中小姐外,你還見過其他人嗎?”
“沒了。”
“沒了?這麼大一座城堡只有我們四個人?”槍田鬱美不禁皺眉,這下她又覺得神宮雲不是某個神秘組織里的人了。
這更像是......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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