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古田,藍鸚鵡檯球酒吧。
酒吧的門不大,漆成墨綠色,門框上釘著一塊黃銅小牌,刻著“營業中”幾個字。
一輛計程車停在街對面,車上下來兩個人,皆是穿著風衣,戴著墨鏡,用圍脖遮住下半邊臉的男子。
兩人推開酒吧的門,一陣冷風裹挾著爵士樂和菸草味撲面而來。
兩人選了一處偏角落的六人座,從這個視角能清楚地觀察到酒吧內的大致情況,以及所有從酒吧門口進來的人。
“優作,這樣喬裝打扮真能讓人認不出來嗎?”
“嗯......我之前有一次就是這麼偽裝的,應該還行。”
兩人脫下帽子和墨鏡,若是熟人在場,一眼就能認出兩人的身份。
世界暢銷推理小說作家,工藤優作。
名偵探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小五郎。
兩人靠坐在皮質椅背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酒吧裡的其他顧客。
檯球桌那邊聚集著五六個人,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有穿大衣的、穿馬甲的、穿休閒外套的。
吧檯前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上班族,正獨自喝著悶酒。
工藤優作從旁邊的雜誌架上隨手拿了一本翻舊了的推理小說,毛利小五郎在他對面坐下,鬆了鬆圍脖,朝走來的服務員招了招手:“麻煩給我一杯生啤,謝謝。”
約莫過了數十分鐘,酒吧的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件深棕色的長風衣,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在門口站定,沒有急著往裡走,而是抬手調整了一下帽簷的角度,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臉微微抬起,露出了那雙標誌性的眯眯眼。
然後他低下頭,徑直朝角落裡的六人桌走去,步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沉穩有力。
“毛利,優作,就只有你們兩個到了嗎?其他人呢?”服部平藏將帽子摘下放在桌上,露出一張不怒自威的黝黑臉。
大阪府警本部長的那股氣勢,即便穿著便服也無法完全遮掩。
工藤優作從書本上抬起眼,嘴角掛著慣常的儒雅笑意,聲音不急不緩:“時間還很寬裕,服部本部長可以先坐下來點一杯。”
毛利小五郎此刻也完全沒了嬉皮笑臉的痴漢大叔模樣,連坐姿都比平時端正了幾分,他朝服部平藏點了點頭,語氣沉穩:
“本部長,到了酒吧不喝酒的話,反而會顯得很可疑。”
服部平藏向走來的服務員點了一杯威士忌,卻沒有要喝的打算,工藤優作也只是翻著書,三人中只有毛利小五郎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酒吧裡的音樂切換了一首曲子,從爵士鋼琴變成了薩克斯。
一名服務員走到吧檯不知對調酒師說了什麼,後者立馬走向酒吧後方,可又馬上掀開簾子出來,手中拿著一瓶價格昂貴的基酒,看樣子是去後面的酒窖裡取酒了。
吧檯前又坐下了一個客人,點了一杯幹馬天尼,正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調酒師聊天,一切都顯得正常而平淡。
工藤優作取下眼鏡,用風衣的衣角輕輕擦拭著鏡片,低聲開口:“暫時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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