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粗重的喘息在絕對零度的空間中凝成白霜墜落,右臂傳來的劇痛與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那“篡逆者”血脈所招致的恐怖詛咒。他淡金色的瞳孔死死鎖定著玄冰棺槨內那支玉白髮簪,簪尾微小的“翎”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魂之上。
南宮翎的本命髮簪,為何在此?
拜月遺蹟的核心棺槨,為何獨獨封存此物?
太陰守護陣,又為何對秦家血脈報以刻骨銘心的必殺之意?
無數冰冷的疑問和那個驚悚的“篡逆者”判定交織翻滾,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手臂上焦黑與慘白冰痕交織的詛咒印記,正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生機和力量,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蔓延。劇痛如同無數冰冷的毒蟲在血脈深處啃噬、凍結。
“秦凡!”林雪的驚呼帶著撕裂般的焦急,從暗室入口傳來。她抱著虛弱的火尾狐,無法踏入這絕對零度的核心領域,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凡手臂上那觸目驚心的詛咒冰痕蔓延,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影。火尾狐似乎也感應到主人的絕境,發出微弱的哀鳴,額間碎片金芒急促閃爍。
秦凡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刺激了瀕臨崩潰的意志!一縷淡金色的精血順著嘴角溢位,瞬間被極寒凍結成細小的冰晶。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狠厲與瘋狂,如同被逼到懸崖絕境的孤狼!不能退!退一步,不僅是自己的湮滅,更是徹底失去追尋南宮翎下落的唯一線索!
他左手緊握那枚完整的月佩!溫潤的玉質此刻成了唯一的溫暖源頭。月佩似乎也感應到了他決絕的意志,發出急促而清越的嗡鳴,表面那天然的星雲紋路驟然亮起,流轉著微弱的月華光暈。
拼了!
秦凡低吼一聲,不顧右臂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詛咒劇痛,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淡金色的氣血如同被點燃的殘火,再次從頭頂蒸騰而起,雖遠不如之前熾烈,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慘烈!他將這殘存的力量,連同左手緊握的月佩所激發的那點微光,毫無保留地朝著前方那口散發著寂滅殺意的玄冰棺槨,狠狠轟去!
目標,並非棺槨本身,而是棺內那支玉白髮簪!
既然拿不到,那就毀掉!至少,絕不能讓這明顯針對他、甚至可能針對南宮翎的詭異之物留存於世!
轟!
淡金色的氣血洪流混合著月佩的清輝,狠狠撞在棺槨上那層流轉不息的慘白色守護陣圖之上!
預料中的驚天爆炸並未發生。
那守護陣圖慘白的光芒只是微微一蕩,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旋即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反噬!比之前那道冰魄鎖鏈更加粗壯、凝結了無數倍寂滅寒意的冰稜巨矛,瞬間在陣圖中心凝聚成形,矛尖直指秦凡的心臟!毀滅的氣息,瞬間將他牢牢鎖定,凍結了他體內殘存的所有生機運轉!
死亡,就在下一瞬!
秦凡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暴戾,卻已無力迴天。詛咒侵蝕加上力量反噬,他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冰稜巨矛撕裂空間,帶著凍結萬物的意志,朝著他心口狠狠刺來!
林雪絕望的呼喊被凍結在喉嚨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萬念俱灰的剎那——
嗡……
那聲曾經出現過、極其輕微、極其飄渺,彷彿跨越了無盡時空阻隔的嘆息,再次幽幽響起!
這一次,它不再虛幻!
聲音響起的瞬間,整個絕對零度空間內,時間與空間的法則,發生了匪夷所思的扭曲!
那根即將洞穿秦凡心臟的冰稜巨矛,連同其上流轉的毀滅符文,瞬間凝固在半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甚至連矛尖撕裂空氣產生的無形波紋,都清晰可見地懸停在那裡!
秦凡體內瘋狂蔓延的詛咒冰痕,蔓延的速度驟然停滯!那啃噬靈魂的劇痛也出現了一剎那的真空!
玄冰棺槨上,那瘋狂運轉、散發著滔天殺意的慘白守護陣圖,光芒劇烈地明滅閃爍起來!構成陣圖的無數古老符文,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片,開始劇烈地扭曲、跳動!它們執行的軌跡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打亂、逆轉!
咔…咔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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