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煉那枯爪裹挾著湮滅萬物的死寂之力,撕裂滾燙的空氣,悍然拍落!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巨幕,瞬間籠罩頭頂,連沸騰的黑血熔液都彷彿凝固。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就在這萬分之一瞬的絕殺時刻——
轟隆!!!
主熔爐深處,積蓄到頂點的狂暴能量,如同被壓抑萬年的兇獸,終於掙脫了束縛!整個爐體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爐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瞬間爆裂!一道難以想象的、粘稠如實質的漆黑血柱,混合著無數怨魂的尖嘯與灼熱的金屬碎片,如同火山噴發般,從爐頂和爐底連線的巨大管道同時狂噴而出!
目標,赫然是爐前的骨煉!
這失控的爆發,其能量層級遠超骨煉那含怒一擊!純粹的、源自葬魂海核心的汙穢與毀滅之力,如同決堤的冥河,瞬間將骨煉和他那毀滅性的爪影吞沒!
“混賬——!!!”骨煉的咆哮在恐怖的黑血噴流中瞬間扭曲、湮滅!他那佝僂的身影被狂暴的衝擊狠狠撞飛,如同斷線的風箏,砸穿數層骸骨壁壘,消失在噴湧的黑血和瀰漫的蒸汽深處!
毀滅性的力量擦著秦凡的頭皮掠過,滾燙的腥風颳得臉頰生疼。巨大的衝擊波將秦凡如同落葉般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後方一根粗大的、同樣被黑血熔液覆蓋的金屬管道上!
噗!
又是一口逆血噴出,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後背的灼傷混合著撞擊的劇痛,幾乎讓秦凡昏厥。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秦凡猛地抬頭,只見整個血爐核心區已徹底化為一片沸騰的黑血地獄!粘稠的黑浪裹挾著殘肢斷臂和金屬碎片瘋狂肆虐,慘叫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機會!唯一的逃生視窗!
顧不上體內翻江倒海的傷勢,秦凡強提一口混雜著黑血雜質和金丹新力的兇戾之氣,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主熔爐底部那根被骨煉指風洞穿、此刻正瘋狂噴湧黑血熔液、並夾雜著暗紅鏽屑的巨大裂口撲去!
那裡,是混亂的源頭,也是唯一可能的生路!鏽屑的氣息指向叛星祭壇!
噗通!
身體狠狠撞入粘稠、滾燙、充滿腐蝕性的黑血洪流!刺骨的劇痛和令人窒息的腥臭瞬間包裹全身!視野一片漆黑,無數冰冷滑膩的怨魂觸手瘋狂撕扯著皮膚,試圖鑽入體內!金丹瘋狂運轉,新生的暗金紋路亮起微光,艱難抵禦著這無孔不入的侵蝕。
秦凡如同溺水者,只能憑藉本能和那微弱鏽屑氣息的指引,在狂暴的管道洪流中掙扎、沉浮。不知被衝撞了多少次,不知吞下了多少汙穢的黑血,意識在劇痛與窒息邊緣反覆掙扎。
就在即將徹底沉淪之際——
嘩啦!
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甩出粘稠的管道,狠狠砸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刺骨的陰寒取代了熔爐的灼熱,濃得化不開的死亡氣息如同冰水般浸透骨髓。
秦凡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大口汙濁的黑血,掙扎著抬起頭。
眼前,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這是一條深邃無比的峽谷。兩側是高達千仞、漆黑如墨、彷彿被無盡歲月和死亡浸透的峭壁。峭壁之上,並非岩石,而是無數粗大無比、鏽跡斑斑的黑色鎖鏈,如同巨龍的骸骨,相互纏繞、虯結、深深嵌入巖體!這些鎖鏈的鏽蝕程度遠超想象,暗紅色的鏽跡如同凝固的汙血,不斷剝落,在峽谷底部堆積起厚厚的、散發著濃烈腥臭的鏽塵。
峽谷中沒有光源,只有一種源自鎖鏈本身的、幽暗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微光,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絕望的暗紅血色之中。死寂!絕對的死寂!連風聲都彷彿被這厚重的鏽蝕與死亡凍結。
空氣粘稠得如同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鐵鏽腥味和深入骨髓的陰寒。這裡,就是叛星祭壇的外圍——鏽鏈峽谷!那熔爐管道的盡頭,竟真的連通至此!
然而,這份死寂並未持續太久。
咕嚕…咕嚕嚕…
峽谷深處,那堆積如山的暗紅鏽塵,毫無徵兆地開始翻湧、隆起!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甦醒!粘稠的葬魂黑水(熔爐噴湧物)如同擁有生命般,瘋狂地匯入翻湧的鏽塵之中!
一個巨大、扭曲、完全由鏽蝕鎖鏈碎片、粘稠黑血、以及無數溺斃怨魂的蒼白肢體強行糅合而成的怪物,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它的身軀龐大如山丘,表面不斷流淌下粘稠的黑血與剝落的鏽屑,無數蒼白的手臂、腿腳、甚至扭曲的頭顱從它軀幹的各個部位探出,瘋狂抓撓、無聲哀嚎!頭顱的位置,只有一團不斷旋轉、散發出汙穢與毀滅氣息的漆黑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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