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骨錘落下的瞬間——
“呃啊——!”
現實中的秦凡,身體猛地弓起!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全身骨骼被硬生生砸碎又強行拼接的恐怖劇痛,瞬間席捲了他每一寸神經!這痛楚並非幻覺,而是真實的、同步的!先祖每一次揮動骨錘,每一次將骸骨砸入牆壁,都如同在秦凡自己的骨骼上施刑!他的骨骼在哀鳴,在呻吟,彷彿隨時會像那根臂骨一樣碎裂!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志!他死死咬住牙關,金色的血液從嘴角溢位,瞬間被重力壓成細小的血珠,懸浮在身周。他看著先祖那佝僂、枯槁的身影,看著他每一次揮錘都如同耗盡生命本源般的艱難,一股巨大的悲愴和憤怒在胸腔內瘋狂燃燒!這就是秦家揹負的宿命?這就是守護封印的代價?!
先祖似乎對秦凡的意識存在毫無察覺。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這面吞噬生命的骸骨之牆上。他再次彎腰,枯槁的手顫抖著伸向骸骨堆,這一次,他摸索著,從骸骨堆的最深處,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並非骸骨。
那是一縷……頭髮。
一縷極其特殊的頭髮。它並非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如同冰晶雕琢而成的銀白色!每一根髮絲都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清冷光澤,在這片汙濁死寂的葬魂淵中,如同淤泥中生長出的雪蓮,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韌與神聖。
冰晶白髮!
秦凡的瞳孔驟然收縮!這髮絲的氣息……這純淨的清冷光澤……與當初在萬仙血牢中,南宮翎自毀左眼前,那頭被汙穢侵蝕前、如同寒玉般晶瑩的頭髮,如出一轍!
先祖渾濁疲憊的眼中,看著這縷冰晶白髮,竟流露出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神色,有悲傷,有決絕,更有一絲……深沉的愧疚。他沒有絲毫猶豫,將這縷散發著清冷光澤的白髮,如同最珍貴的引線,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那面骸骨牆壁的核心位置——那正對著玄棺棺蓋的位置!
“以……此靈引……結……萬骨封禁……鎮!”先祖的聲音沙啞、破碎,彷彿從漏風的胸腔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巨大的力氣。他再次艱難地舉起骨錘,朝著那縷放置在核心的冰晶白髮,狠狠砸落!
就在骨錘即將觸及白髮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縷冰晶白髮彷彿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純淨清光!清光如同擁有生命,瞬間蔓延開來,覆蓋在周圍的骸骨之上!那些原本充滿了怨念、痛苦掙扎的亡魂虛影,在被清光覆蓋的瞬間,竟奇異地平息了一絲,骸骨之上那些暴戾的死氣也被強行壓制、梳理!
這縷髮絲,並非材料,而是……引子!是調和、梳理、壓制萬骨怨念、凝聚封印之力的核心樞紐!
咚!
骨錘落下,砸在覆蓋著清光的骸骨上。這一次,沒有劇烈的骨裂聲,骸骨與髮絲的清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道新的、更加穩固、散發著純淨封印氣息的骨磚,被澆築進了牆壁之中。
“嗬……”先祖發出一聲解脫般的喘息,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然而,就在這新骨磚融入牆壁的剎那——
牆壁深處,那口被骸骨包裹的玄棺棺槨,猛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充滿了極致怨毒、腐朽與汙穢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兇獸被驚醒,猛地從棺槨內部爆發出來!這股氣息之強,遠超秦凡以往接觸過的任何古神汙染!它瞬間衝破了層層骸骨封印的阻隔!
嘩啦啦——!
構成牆壁的無數骸骨如同被投入濃硫酸,發出令人牙酸的劇烈腐蝕聲!慘白的骨頭上瞬間爬滿了粘稠、惡臭的暗紅色汙血!這些汙血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瘋狂地蠕動著、匯聚著!
在秦凡和先祖驚駭欲絕的注視下,牆壁核心,那剛剛澆築進去、還散發著清光的新骨磚位置,粘稠的汙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它們在空中瘋狂匯聚、扭曲、膨脹!
一隻巨大無比、完全由汙穢粘稠的暗紅汙血構成的恐怖巨手,帶著碾碎諸天、汙染萬物的絕對惡意,無視了那遲緩到極致的時間流速,撕裂了空間,朝著近在咫尺的秦凡——狠狠抓來!
死亡的陰影,帶著葬魂淵沉澱萬古的腐朽與玄棺內洩露的終極汙穢,瞬間籠罩了秦凡的意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