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殘影如同墜落的星辰,瞬間沒入地縫之下那具巨大青銅主棺的懷抱,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宮姐姐!”林雪失聲驚呼,下意識就要衝向那道裂縫。
“別動!”秦凡的低喝聲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強行嚥下喉頭翻湧的腥甜,一把拉住林雪的手腕。此刻他體內因時空反噬而一片混亂,道基嗡鳴,但眼神卻銳利得駭人,死死盯著那道深不見底的地裂。
下方那片青銅棺槨群散發出的死寂與怨氣,混合著那半塊冰晶面具的詭異寒芒,構成了一片絕險死地。貿然跟進,十死無生。
但他更不能眼睜睜看著南宮翎就此消失!
電光石火間,秦凡做出了決斷。他猛地抬手,並指如劍,竟直接點向自己的眉心!一滴比之前更加璀璨、幾乎凝成實質、內部彷彿有無數微小符文生滅的神性精血被強行逼出!
這滴精血出現的剎那,秦凡的臉色瞬間灰敗了三分,氣息肉眼可見地跌落一截,彷彿被抽走了部分生命本源。但他眼神卻異常明亮,沒有絲毫猶豫,屈指一彈!
“去!”
那滴珍貴無比的神性精血化作一道流光,並非射向地縫,而是徑直沒入旁邊依舊在瘋狂吞噬青銅棺槨養分、枝幹已泛起青銅光澤的道宮樹內!
得到這滴蘊含著他生命本源與強大意志的精血滋養,道宮樹猛然爆發出萬丈光芒,通體變得晶瑩剔透,那枚模糊的青銅果實虛影瞬間凝實了數分!無數根鬚如同被注入了無上偉力,變得更加粗壯堅韌,散發出鎮壓一切的煌煌氣息!
“穩住此地!開闢路徑!”秦凡以心神怒吼,向道宮樹下達最強的指令。
道宮樹劇烈搖曳,所有根鬚猛地向下紮根,如同無數定海神針,硬生生將這片動盪混亂的道宮地基暫時穩固下來。同時,數根最為粗壯的主根鬚如同咆哮的巨龍,悍然衝入地縫,並非為了吞噬,而是強行撐開那條通往下方黑暗棺群的空間通道,將其穩固、拓寬!
一條由暗金色與青銅色交織的根鬚構成的臨時通道,艱難地穿透混亂的能量亂流,直達下方那片死寂空間!
“走!”
秦凡一把拉住林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這條道宮樹根鬚強行開闢的脆弱通道,猛地衝入地縫之中!
短暫的空間扭曲感傳來。
下一刻,兩人已腳踏實地,落在了那片懸浮於無盡黑暗中的青銅棺槨群之間。
徹骨的陰寒死氣瞬間包裹而來,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瘋狂地侵蝕著生機。林雪髮間的月牙裝飾自主亮起柔和光暈,將大部分死氣隔絕在外。秦凡周身氣血微微震盪,暗金光芒流轉,將侵襲而來的死氣盡數震散。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這片棺群最中心的那具巨大主棺!
那主棺龐大得如同一個小型平臺,棺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看一眼就令人頭暈目眩的古老詛咒符文。而此刻,那半塊擺放在棺蓋上的冰晶面具,正散發著越來越盛的幽藍寒光,與主棺本身產生著某種詭異的共鳴。
主棺那厚重無比、本該嚴絲合縫的棺蓋,此刻竟然敞開了一道縫隙!
濃得化不開的冰寒死氣如同實質般從縫隙中滾滾湧出,其中,更夾雜著一絲微弱卻熟悉的生命波動——屬於南宮翎的波動!
秦凡沒有絲毫遲疑,身形一動,已出現在主棺之上。他目光投向那棺蓋縫隙之內,只看了一眼,饒是以他歷經生死磨礪的心志,瞳孔也是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寒氣!
棺內。
並無想象中的腐朽屍骸。
一個女子靜靜地躺在其中,面容安詳,肌膚白皙如玉,彷彿只是沉睡了過去。她身著一襲殘破卻依舊能看出昔日華貴的幽藍色宮裝長裙,長髮如瀑散落。
而她的容顏——竟與南宮翎一般無二!毫無差別!
就好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雙生子,不,甚至更像是……南宮翎本人躺在了這裡!
但更令人駭然的是,這具“屍身”的心口處,赫然插著一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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