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棺。殘衣。斷簪。
三個模糊的字音。
如同三把冰冷的淬毒匕首,狠狠扎進秦凡的心臟,然後用力攪動。巨大的失落和更深沉的恐慌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的滔天怒火和冰冷殺意!
是誰?!
究竟是誰帶走了翎兒?!
“仙域”是什麼?“月”又代表了什麼?
那絲高階陌生的空間法則氣息來自何處?那冰晶紋路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無數的疑問和暴戾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衝撞,幾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但他那雙剛剛經受天劫淬鍊、隱隱泛著紫金色澤的眼眸,卻在極致的情緒風暴中,沉澱下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冰冷的瘋狂與冷靜。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實質的利劍,猛地刺穿稀薄的能量塵霾,死死釘在了巨坑邊緣那個重傷垂死的身影上——
冥老!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這口棺槨原本的掌控者!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轟!
秦凡的身影瞬間從雙生棺前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細微的空間漣漪和因高速移動而激盪起的焦黑塵土。下一刻,他便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半倚在焦黑巨石旁的冥老身前。
陰影籠罩而下,帶著煉虛中期磅礴的威壓和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
冥老艱難地喘息著,胸口那個可怕的凹陷隨著呼吸輕微起伏,每一次都帶來劇烈的痛苦。他看到秦凡出現,那雙深陷的眼窩中,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逝,最終化為一抹詭異的平靜,甚至嘴角還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彷彿想笑,卻只溢位了更多的黑血。
秦凡根本沒有任何廢話,那隻剛剛推開棺蓋、還殘留著琉璃寶光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扼住了冥老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如同提破布袋般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說!”
一個字,冰冷刺骨,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冥老渾濁的雙眼,彷彿要直接看穿他的神魂。
“翎兒在哪?!誰帶走了她?!‘仙域’是什麼?!那髮簪上的空間氣息是誰的?!說!”
每一個問題吐出,他手上的力量就加重一分。冥老本就重傷垂死,此刻被扼住要害,提離地面,頓時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窒息聲, carbon化的皮膚因擠壓而進一步碎裂脫落。
然而,出乎意料,冥老並未掙扎,也未求饒。他被提著,四肢無力地垂下,臉上卻露出一抹極其慘淡而又帶著某種詭異嘲弄的笑容。
“呵…呵…”他艱難地從被擠壓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笑聲,斷斷續續地說道:“她…她不在…不是…被帶走…”
秦凡眼神一厲,五指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你說什麼?!”
“是…接引…”冥老的聲音如同破風箱,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篤定,“她…被…接引走了…迴歸…她本該…在的位置…”
接引?迴歸?本該在的位置?
秦凡的心猛地一沉:“什麼意思?!說清楚!”
“你的…血脈…”冥老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秦凡,望向了某個虛無的遠方,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秦家…特殊的…血脈…註定是…鑰匙…也是…”
說到這裡,他的話音猛地一頓,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極度恐懼的神色!那恐懼並非來自於秦凡的扼殺,而是源於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某個詞語,彷彿那個詞本身就是一個不能觸碰的絕對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