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棺神墟》第571章 冰裔之族(1)

作者:番茄唐葫蘆·9個月前

踏入村落光罩的瞬間,如同從暴風雪夜一步跨入溫暖的避風港。外界那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肉身與神魂的極致寒意和怨念嘶嚎,被大幅度削弱,雖然依舊能感受到冰冷的溫度,卻不再具有那種致命的攻擊性。一種奇異的、彷彿迴歸母體般的安寧感包裹了秦凡,讓他幾乎要呻吟出聲。

村落內部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一些,一座座由幽藍玄冰雕琢而成的房屋錯落有致,冰街潔淨無塵,甚至還有一些發光的、類似苔蘚的奇異植物點綴在牆角屋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提供著照明。空氣清冷,卻帶著一種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異香。

那些跪伏在地的冰裔族人此刻已經起身,卻依舊不敢直視秦凡,而是微微低著頭,恭敬地分立道路兩側。他們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好奇、敬畏,以及一種彷彿等待了萬古終於得見的激動。

他們的目光,絕大多數都聚焦在秦凡手中那依舊散發著月輝的髮簪和指引光芒的衣角碎片上,彷彿那是什麼至高無上的聖物。

老嫗——冰裔族的長老,拄著冰晶柺杖,走在前面,步伐沉穩。她帶著秦凡穿過安靜的冰街,向著村落中心那座最大的冰屋走去。

一路行來,秦凡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除了對信物的敬畏,他還敏銳地捕捉到一些細微的、壓低的議論聲,用的依舊是那種古老的語言,但他從那些族人不斷瞥向他身體、尤其是他周身尚未完全內斂的紫金色氣血的目光中,讀到了一種疑惑。

“引路者大人的顏色……好奇怪……”

“不是月輝的銀白,也不是聖潭的幽藍……”

“感覺很溫暖,但又……很霸道……”

“和預言裡說的……有點不一樣……”

這些議論聲極其細微,卻逃不過秦凡的感知。他的血脈顏色和氣息,似乎與這些遺民認知中的“引路者”或月瞳族的力量有所不同,這讓他們感到困惑。

秦凡心中微動,但面色不變,默默將這一點記下。

很快,兩人來到了村落中央的冰屋。這冰屋明顯比其他的更加古老、宏偉,門口站著兩位氣息沉凝、達到化神後期的冰裔族戰士,他們見到長老和秦凡,立刻單手撫胸,躬身行禮。

進入冰屋,內部空間頗為開闊,陳設簡單卻充滿古意。四壁雕刻著一些模糊的壁畫,似乎描繪著星空、明月以及某種儀式的場景。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冰池,池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比外界更加精純的寒意,卻並不傷人,反而讓人心神寧靜。

“引路者,請坐。”長老示意秦凡在池邊的一個冰墩上坐下。

秦凡拱手謝過,依言坐下,目光坦誠地看向長老:“前輩,晚輩秦凡,誤入此地,得蒙收留,感激不盡。只是……您所稱的‘引路者’、‘預言’以及貴部落……晚輩實在困惑,還請前輩解惑。”

長老在他對面緩緩坐下,將柺杖置於膝上,那雙淺藍色的眼眸彷彿能看透萬古時光。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

“古老的預言流傳已久,言及將來會有一位手持月瞳聖物的大人,穿越無盡險阻,降臨此地,為我等指引離開這永恆冰獄、重返故土的道路……老身原以為,這只是先祖不甘困守於此的一個念想,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竟真的等到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掠過月魂簪和冰晶衣角,語氣變得無比鄭重:“老身乃冰裔族現任長老,您可以叫我冰嬤。我們這一族,並非此地的原住民。我們的先祖,乃是上古時期,侍奉至高無上的‘月瞳神族’的僕從部族之一。”

月瞳神族!僕從部族!

秦凡心中一震,果然與南宮翎有關!

冰嬤的眼神變得悠遠而哀傷,繼續說道:“無盡歲月前,遙遠的故土發生了一場……難以想象的劇變。蒼穹泣血,明月崩碎,神族……隕落凋零……敵人……太過強大與恐怖……”

說到這裡,她那佈滿皺紋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難以磨滅的恐懼,聲音也低沉下去,彷彿連回憶都是一種禁忌。

“先祖們在一支神族血脈的庇護下,歷經千辛萬苦,死傷無數,才僥倖逃出生天,最終流落至此絕地,依靠著神族最後賜予的‘聖潭之眼’的力量,以及逐漸適應此地環境而蛻變的身體,才得以苟延殘喘,世代隱居於此,一方面守護聖潭,另一方面,也等待著預言中的轉機。”

故土劇變?明月崩碎?神族隕落?敵人強大恐怖?

雖然冰嬤語焉不詳,充滿了恐懼和避諱,但秦凡幾乎瞬間就聯想到了九大世家、黑棺,甚至……那神秘的仙域!

月瞳族的衰落,定然與這些勢力脫不開干係!

“那月瞳族……”秦凡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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