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去勢稍減,但依舊凌厲無比,狠狠地斬在了實體心魔橫架起的扭曲兵器之上!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那柄由惡念與負面能量高度凝結的兵器,竟被這一劍斬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黑液噴濺得更加洶湧!
巨大的衝擊力讓實體心魔那暗紫色的身軀猛地向後踉蹌倒退,腳下在混沌能量流中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然而,秦凡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因為他感覺到,輪迴道劍在斬中對方兵器乃至侵入其身軀的瞬間,彷彿並非斬在堅實的物體上,而是斬入了一片不斷流動、不斷變化、充滿了無盡怨念與負面情緒的虛無之海!劍上的輪迴劫力在瘋狂淨化、消磨那些惡念,但對方那暗紫色的身軀卻如同沒有真正的“核心”,只是惡念的臨時聚合體,被斬開的部分迅速潰散成黑霧,卻又從周圍的環境中、從秦凡內心因戰鬥而不可避免泛起的細微情緒波動中,汲取力量,試圖重組!
“哈哈哈!沒用的!秦凡!”實體心魔穩住身形,看著兵器上的裂痕和身上正在蠕動恢復的“傷口”,發出刺耳的譏笑,那笑聲中充滿了惡毒的快意,“憤怒嗎?不甘嗎?用盡全力的一劍,也不過如此!”
它抬起那正在滴落更多黑液、裂縫緩緩彌合的扭曲兵器,指向秦凡手中的輪迴道劍,又指向秦凡自身,語氣充滿了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看清楚了嗎?你賴以攻擊我的力量——這所謂的‘輪迴劫力’!”
“它因何而生?因你經歷輪迴劫,勘破心魔,明悟本心而生!可你的輪迴劫中有什麼?有你的九世記憶,更有——她的印記!”
“你與她在輪迴井中劫力共鳴,你的力量裡早已摻雜了她的氣息,她的道韻!這輪迴井記錄萬古,她的印記遍佈其中,你的劫力在此地運轉,無形中就在引動、共鳴她的力量!”
心魔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斬釘截鐵的惡意斷言:
“你的力量,本就源於這遍佈她印記的輪迴!你如何能用‘她的力量’,來戰勝我這洞悉她‘本質’的心魔?!”
“我即是她萬古以來,每一次抗爭、每一次犧牲、每一次與寂滅糾纏所產生的疲憊、怨念、迷茫、乃至……對自身存在質疑的聚合!是你內心深處對她那未知‘本質’的恐懼所化!”
“你用她的力量,斬不斷關於她的恐懼與疑惑!這就是悖論!這就是你註定無法戰勝我的——宿命!”
說話間,實體心魔那被斬開、正蠕動恢復的傷口處,黑霧翻滾,竟然隱隱浮現出一些極其模糊、卻讓秦凡感到熟悉的影像碎片——那是之前他在歷史光影中看到的、不同時代“南宮翎”犧牲時的悲壯場面,甚至夾雜了一絲南宮翎在黑棺中痛苦低語“我是誰”的混亂意念!
它彷彿在向秦凡證明,它所言非虛——它確實與南宮翎的萬古印記、與秦凡內心的恐懼深深繫結!
“認清現實吧!你的劍,斬不到我真正的根源!因為我的根源,有一部分——就在你要守護的那個人身上!就在你自己的心裡!”
心魔發出猖狂的大笑,周身暗紫色邪能再次高漲,那裂痕彌合的兵器揮舞,主動向秦凡發起了反擊,一道道充滿腐蝕與精神衝擊的漆黑刃芒撕裂空間,籠罩而來!
秦凡眼神冰冷,揮動輪迴道劍,灰白劍光縱橫,將那些漆黑刃芒一一斬滅、淨化。但他心中卻是微微一沉。
心魔的話,雖然惡毒,卻點出了一個棘手的事實——在這輪迴井的特殊環境中,他的輪迴劫力與南宮翎的印記緊密相關,而心魔確實利用了這一點,彷彿成了某種“共生”的寄生蟲,極難被徹底斬滅。常規的攻擊,似乎只能消耗它,卻難以給予其致命一擊。
難道真的如它所說,這是一個無法破解的悖論?一個因為他要守護南宮翎而產生的、無解的心魔難題?
不!絕不可能!
秦凡一邊抵擋著心魔愈發狂暴的攻擊,一邊心神急轉。他的道心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快速分析著眼前的困境。
輪迴劫力……南宮翎的印記……心魔的根源……自己的恐懼……
一定有辦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手中那柄灰白色的輪迴道劍,投向了意識核心處那枚緩緩旋轉的劫力符文。
或許……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斬斷”,而在於……“理清”與“重構”?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