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不僅僅關乎他個人的選擇，更可能觸及某些更深層次的、關乎太陰劫體本質、關乎玄棺源頭、關乎這一切背後終極秘密的關鍵。
他必須回答。
也必須承擔回答之後的一切後果。
鏡面世界一片死寂，只有心魔淚光滴落的細微聲響，以及秦凡逐漸變得清晰而沉重的呼吸聲。
終於，秦凡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了口。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後的、沉重的力量：
“我……”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將後面的話擠出喉嚨：
“不……”
心魔的身影微微一頓，周圍無數鏡面中的景象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秦凡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直視著心魔那悲傷的眼睛，繼續道，語氣越來越堅定，越來越清晰：
“……願為蒼生……捨棄你。”
這句話說出的剎那，整個鏡面世界猛地一震！所有巨鏡中的九世悲劇畫面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彷彿被這句話所激怒、所刺痛！心魔那巨大的身影也劇烈波動起來，哀傷的眼神中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更深沉的痛苦。
但秦凡的話還沒有說完。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蒼白的鏡面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他無視了周圍世界的劇震與心魔的波動，用更加洪亮、更加決絕，彷彿要掙脫九世宿命枷鎖的聲音，斬釘截鐵地宣告：
“但——”
“我更不願……再重複那九世的悲劇！”
“不願再看你為我、為所謂宿命、為那該死的玄棺……犧牲任何一次！”
他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一種混合了極致痛苦、不甘、憤怒與無窮鬥志的光芒：
“蒼生要救！玄棺之禍要平！那背後的黑手與秘密……要徹底揭開！”
“但是——”
秦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在這蒼白世界中炸響，帶著一種逆天改命、撕碎輪迴的霸烈意志：
“你，我也一定要守住！”
“這一世，我不要選！”
“我全都要！”
“若蒼生與她註定對立……那我便——”
秦凡周身，沉寂的輪迴劫力、太陰劫體之力、新生內天地之力，以及那一直纏繞在劫體核心的冰冷氣息，彷彿被這股決絕到極致的意志徹底點燃，轟然爆發！三種至高法則的光華沖天而起，在他身後隱隱交織成一幅混沌初開、陰陽輪轉、生死共濟的宏偉道圖虛影！
他盯著那因他話語而徹底呆滯、淚光都彷彿凝固的九世心魔，一字一句，如同誓言，如同戰書，響徹這片承載了無盡悲傷的鏡面世界：
“——改天換地，重定這狗屁的宿命規則！”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