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棺神墟》第666章 世界樹反擊(1)

作者:番茄唐葫蘆·9個月前

翠綠色的枝條虛影橫貫星空,彷彿一條甦醒的太古蒼龍,散發著磅礴無盡的生機與世界本源的威嚴。它輕柔地捲住秦凡瀕死的身軀,如同母親呵護嬰兒,精純至極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注入他千瘡百孔的身體。秦凡那因燃燒血脈而乾涸的經脈,因斬斷因果而蒼老的容顏,以及神魂上那觸目驚心的裂痕,在這股浩瀚生機的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彌合。灰白的髮絲重新煥發出光澤,皺紋被撫平,微弱的氣息也逐漸變得平穩有力。

然而,這充滿守護意味的枝條另一端,卻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力量——凜冽的世界之怒!

枝條如同一條貫穿天地的神鞭,翠綠的光芒流轉,上面天然生成的玄奧道紋次第亮起,引動了方舟界整個世界的法則之力,帶著碾碎星辰、滌盪邪祟的無上偉力,朝著驚愕的冥無極狠狠抽去!這一擊,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蘊含了一方世界意志的排斥與審判!

“世界樹?!它竟然甦醒瞭如此程度的力量?!”冥無極空洞的眼窩中,魂火劇烈跳動,首次露出了凝重乃至一絲驚懼之色。他深知這棵古老世界樹的來歷非凡,乃是星裔文明鼎盛時期傾盡資源培育的底蘊之一,與方舟界本源一體,其力量深不可測。平日裡世界樹沉寂,維持界域運轉,極少主動出擊,但一旦被觸怒,其爆發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入侵者膽寒!

面對這含怒一擊,冥無極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從容。他狂吼一聲,周身磅礴的九幽死氣瘋狂倒卷,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無比、雕刻著萬千厲鬼咆哮圖案的幽冥骨盾!同時,他手中光芒黯淡的白骨幡奮力搖動,試圖攪亂前方空間的因果,削弱枝條的攻擊。

“轟——!!!!!”

翠綠枝條與幽冥骨盾悍然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碾壓!蘊含著世界本源生機的力量,對九幽死氣有著天然的剋制。那面看似堅固的幽冥骨盾,在枝條的抽擊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發出“滋滋”的哀鳴,表面的厲鬼圖案瞬間模糊、消散,盾體本身更是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炸裂成漫天飛舞的黑色碎片!

殘餘的鞭影狠狠抽打在冥無極交叉格擋的白骨幡和手臂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噗——!”冥無極再次噴出一大口幽冥之血,身形如同被流星砸中,向後倒飛出去數千丈,周身繚繞的死氣都潰散了大半,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顯然受了不輕的創傷。他手中的白骨幡更是光芒徹底暗淡,幡面上的怨魂哀嚎都變得有氣無力。

“宗主!”遠處殘存的九幽修士發出驚恐的呼喊。

星烈等人豈會放過這等良機?雖然同樣震驚於世界樹的突然發威,但他們戰鬥經驗豐富,立刻抓住冥無極受創、陣腳大亂的瞬間,全力爆發,星辰戰斧、光束、冰環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將那些試圖上前接應的九幽修士殺得人仰馬翻,更是有幾道攻擊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冥無極的身上,打得他護體鬼氣劇烈波動,傷上加傷!

冥無極穩住身形,看著前方那緩緩收回、卻依舊散發著不容侵犯威嚴的翠綠枝條虛影,又看了看被世界樹力量牢牢守護、傷勢正在迅速恢復的秦凡,再感受了一下自身嚴重的傷勢和幾乎半廢的白骨幡,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

繼續糾纏下去,一旦世界樹徹底甦醒,或者星裔議會那些老傢伙不惜代價出手,他很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裡!

無盡的怒火與不甘在他胸腔中燃燒,但他畢竟是梟雄人物,懂得審時度勢。他死死地盯了一眼生機勃勃的方舟界,尤其是那棵核心的世界樹,以及被翠綠光芒包裹的秦凡,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好!好一個星裔餘孽!好一棵世界樹!今日本座認栽!”

他話鋒一轉,殺意凜然:“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倚仗外物,終是下乘!待‘祂’之化身降臨此界之時,看你們這龜殼和這棵破樹,還能頑抗幾時!屆時,必將爾等抽魂煉魄,讓此界化為死域!我們走!”

撂下狠話,冥無極不再猶豫,猛地撕裂身邊空間,裹挾起殘存的部下,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遁入空間裂縫之中,消失不見。肆虐星空的九幽死氣也隨之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不斷修復的巨大屏障裂縫。

強敵,終於暫時退去了。

星烈等人鬆了口氣,但臉上並無喜色,反而更加沉重。冥無極最後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祂”的化身……那將是比冥無極恐怖無數倍的存在!

這時,那翠綠的枝條虛影在確認敵人退走後,開始緩緩消散。但在完全消散前,一片晶瑩剔透、脈絡中彷彿流淌著生命長河的翠綠葉子,從枝條末端輕輕飄落,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融入了秦凡的胸口。

“嗡——!”

秦凡身體微微一震,周身翠綠色的光芒大盛,修復的速度陡然加快,甚至連之前損耗的生命本源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的補充。他原本微弱的氣息迅速穩定下來,並開始穩步提升,竟隱隱有因禍得福、觸及煉虛期大圓滿壁壘的跡象!

然而,與世界樹枝葉融入秦凡身體幾乎同時,方舟界核心,那棵宏偉的世界樹,在發出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並贈予一片本源樹葉後,通體流轉的翠綠光芒明顯黯淡了下去,散發出的生機波動也變得平緩而微弱,彷彿陷入了深度的沉睡,需要漫長的時間來恢復。

星痕導師等人來到被星烈救回的秦凡身邊,看著他迅速恢復的傷勢,既感到欣慰,又充滿憂慮。

秦凡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的創傷在世界樹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甚至因禍得福,修為有所精進。但是,當他回想起昏迷前那斬斷因果的一刀,回想起那剝離部分“自我”的恐怖感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慄與虛弱感,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驅散。

那不是肉體的傷,也不是神魂的損,而是一種涉及存在本質的“道傷”!彷彿他生命的拼圖,被永久地剜去了一塊,留下了一個無法填補的空洞。這種傷,遠比任何可見的傷勢更加棘手,更加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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