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那輕飄飄的話語,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在秦凡、林雪以及星痕導師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瑤光仙闕!仙域核心的懸浮仙山,南宮翎出身的神秘之地,同時也是戒備森嚴、龍潭虎穴般的絕地!
“瑤光仙闕……往生池……”首席元老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忌憚,“那個地方,在我族古老的星圖記載中,被標註為‘生命禁區’之一。傳說其池水並非凡水,而是與宇宙間最神秘的‘輪迴之地’有著一絲微弱的聯絡,能映照前世,模糊來生,蘊含著至高無上的輪迴法則碎片。但也正因如此,那裡時空紊亂,因果糾纏,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其中,被輪迴之力同化,永世不得超生。其危險程度,絕不亞於直面一位盛怒的合體期大能。”
他看向南宮翎,語氣凝重:“你確定,那裡真的有輪迴蓮?”
南宮翎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努力回憶的掙扎,她微微蹙著眉,輕聲道:“記憶很模糊,像是蒙著一層厚厚的紗……但我依稀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似乎是因為體內月瞳之力初次覺醒引動了異象,驚動了仙闕高層,曾被一位渾身籠罩在仙光中的老嫗帶著,遠遠地看過一眼‘往生池’的方向……那時池邊霧氣繚繞,但在霧氣稀薄的剎那,我好像……好像瞥見了一抹不同於周圍任何色彩的、蘊含著奇異輪迴波動的光華,形狀……很像古籍中描繪的蓮花。那位老嫗當時還低聲自語了一句,好像是‘……池畔輪迴蓮……又一紀元將開……’之類的話,當時我不懂,現在想來……”
她沒有把話說死,但提供的線索已經足夠驚人。瑤光仙闕的往生池畔,極有可能真的存在輪迴蓮!這無疑是為治癒秦凡的道傷,點燃了一盞指路明燈。
然而,這盞燈指引的方向,卻是刀山火海。
“就算是真的,我們又該如何進入瑤光仙闕?更別提潛入守衛森嚴的禁地‘往生池’了。”星痕導師眉頭緊鎖,說出了最現實的問題,“仙域對我們星裔族恨之入骨,戒備萬分。更何況經歷了冥無極之事,他們必然更加警惕。硬闖,無異於自投羅網。”
一直沉默旁聽的林雪,此時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讓我試試……推算一下前往瑤光仙闕,獲取輪迴蓮的‘因果’。”
“雪兒,不可!”秦凡立刻出聲阻止,他深知推演此等大事的反噬有多大。
林雪卻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帶著些許倔強的笑容:“只是初步推算一下吉凶大勢,不涉及具體細節,應該……不會有大礙。總要看看,這條路到底有沒有一絲希望。” 她不想秦凡因為擔心她而放棄這可能的唯一希望。
不等秦凡再反對,林雪已閉上雙眼,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古樸的印訣。她的氣息變得縹緲起來,周身隱隱有無數細微不可見的因果線浮動、纏繞。她以自身天機術為引,將“秦凡”、“南宮翎”、“瑤光仙闕”、“往生池”、“輪迴蓮”這幾個關鍵要素投入冥冥中的命運長河,試圖窺探一線天機。
靜室內頓時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林雪。
只見林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光潔的額頭上迅速滲出細密的冷汗,嬌軀開始微微顫抖,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她周身的因果線劇烈地波動、扭曲,甚至偶爾傳來細微的、彷彿要斷裂的“嘣嘣”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雪猛地睜開雙眼,“噗”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整個人虛脫般向後倒去,幸好被旁邊的南宮翎及時扶住。
“雪兒!”秦凡心中一緊,想要上前,卻被林雪抬手阻止。
她喘息著,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困惑,聲音虛弱卻清晰地吐出了推算結果:
“因果顯示……九死一生……不,是十死無生之局!瑤光仙闕如今的氣運如同燃燒的烈日,煌煌不可犯,更有……更有‘祂’的陰影籠罩其上空,任何外來者的闖入,都如同飛蛾撲火,幾乎不可能成功……”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但林雪的話並未說完,她眼中困惑之色更濃,帶著一種匪夷所思的語氣繼續說道:“……可是,在那絕對的死局之中,我……我竟然看到了一絲……一絲幾乎不存在的生機!那生機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飄忽不定,但它確實存在!”
“生機在何處?”首席元老急忙追問。
林雪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秦凡,又看了看扶著自己的南宮翎,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沾著血跡的手指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茫然:
“那一線生機……詭異地……系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連林雪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她一個修為不算頂尖的天機術士,為何會成為闖入仙域禁地、奪取聖物的一線生機所在?
就在眾人因這矛盾的推算結果而陷入沉思與困惑之際,靜室的門被匆忙推開,星樞議員臉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元老,秦凡,剛剛接收到從多個隱秘監測點傳回的緊急情報!”星樞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仙域巡天鏡的勢力,聯合九幽冥宗的部分人馬,正在加速對至少三個下界‘座標’進行大規模的獻祭儀式!他們以億萬生靈為祭品,強行抽取世界本源,試圖穩固和擴大召喚通道!”
他揮手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圖,只見三個原本散發著微弱生命光輝的星辰座標,此刻正被濃郁的血色與死氣所纏繞,光芒急速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
“根據能量波動推算,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最多三個月!‘祂’的化身,就能透過這些被強行穩固的座標,真正降臨物質宇宙!屆時,將無人可擋!”
星樞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終落在秦凡身上,語氣沉重無比:“阻止獻祭,破壞座標,延緩‘祂’的降臨,與尋找輪迴蓮治癒道傷……這兩件事,都已經刻不容緩!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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