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見過……”
桃夭這聲近乎夢囈般的低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秦凡心中盪開層層波瀾。他猛地看向桃夭,只見她那雙原本清澈空靈、映照著桃源勝景的眼眸,此刻彷彿被投入了巨石,變得混亂、迷茫,甚至……染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色彩。她周身那與桃林融為一體的和諧氣息也開始劇烈波動,變得明滅不定,身形時而凝實如真,時而虛幻得幾乎要消散在風中。
“桃夭?”秦凡沉聲喚道,眉頭緊鎖。他看得出,桃夭此刻的狀態極不正常,那逆桃印似乎不僅僅是一個她見過的印記,更像是一把鑰匙,一把強行撬開了她意識深處某些被牢牢封鎖起來的東西!
“啊——!”
桃夭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雙手猛地抱住了頭,纖細的手指深深插入如瀑的髮絲之中,身體微微蜷縮起來,顯得無比脆弱。她那空靈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充滿了掙扎與痛苦:
“頭……好痛……好多……好多畫面……碎片……”
“星辰……在破碎……火光……到處都是……”
她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彷彿穿透了眼前被黑氣汙染的泉眼,穿透了崑崙墟的壁壘,看到了無盡遙遠時空之外的景象。
秦凡屏住呼吸,沒有貿然上前打擾,只是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卻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捕捉著桃夭每一絲精神波動和那破碎不堪的囈語。他知道,這可能是揭開桃夭身世,乃至崑崙墟、太陰玄棺之間關聯的關鍵時刻!
“是……是無盡的星空……在燃燒,在崩塌……”桃夭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彷彿親身置身於那場恐怖的浩劫之中,“我看到……一道光……一道撕裂黑暗的光……還有一個……背影……”
她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混合著依賴、眷戀與極致恐懼的複雜情緒。
“那個背影……他……他推開了我……用一種……我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很溫暖……卻又很決絕……”她喃喃著,目光無意識地掃過秦凡,卻又迅速移開,依舊沉浸在那破碎的記憶裡,“他說…………然後……然後就是無盡的黑暗……和墜落……”
秦凡的心臟猛地一跳。背影?推開她?溫暖而決絕的力量?不知為何,儘管覺得荒謬,但桃夭描述中的那個背影,竟隱隱與他自身的氣質有幾分重疊之感?是錯覺?還是這墟靈的記憶,因為逆桃印的刺激,與他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再後來……我看到了……棺槨……”桃夭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恐懼,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一具……我從未見過的玄棺……它就懸浮在破碎的星空中央……緩緩……緩緩地開啟……”
玄棺!
秦凡瞳孔驟縮!果然與太陰玄棺有關!
“那玄棺……是什麼樣子?”他忍不住追問,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桃夭用力晃著頭,似乎想要將那恐怖的畫面甩出去,聲音斷斷續續,卻努力描述著:“樣式……很古老……很特別……和我感知到的、與你相關的那口棺……氣息有些相似,但……但又不同……更……更……”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更詭異,更……生機與死寂交織……”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棺蓋上……刻滿了……刻滿了盛開的桃花!”
桃花?!
秦凡如遭雷擊,渾身一震!刻滿桃花的玄棺?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太陰玄棺秉承至陰至暗之力,棺槨本身古樸神秘,絕無可能雕刻如此繁複、且象徵著生機與絢爛的桃花!這口棺是什麼來歷?與太陰玄棺是何關係?與他洞天內的桃樹幼苗,與桃夭,與這逆桃印,又有什麼聯絡?
那口刻滿桃花的玄棺,是封印?是傳承?還是……某種更加不可名狀的存在?
無數的疑問如同潮水般湧上秦凡的心頭,讓他感覺彷彿置身於一張無形巨網的中心,四周迷霧重重,每一步都可能觸及未知的禁忌。
“桃花……玄棺……推開我的背影……星空大戰……”桃夭痛苦地呻吟著,這些破碎的記憶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切割著她的意識,讓她這本是規則化身的靈體都承受不住,“我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有這些記憶……”
她的聲音充滿了無助與迷茫,那空靈的氣質被一種深沉的哀傷與痛苦取代,讓她那張與南宮翎一模一樣的臉,顯得格外脆弱,格外真實,也格外……令人心揪。
秦凡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眼前的墟靈,不再僅僅是一個規則的造物,她承載著一段被遺忘的、似乎涉及宇宙秘辛的慘烈過往,而這段過往,正與她擁有的這張容顏,以及他自身,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就在這時,桃夭猛地抬起頭,盈滿痛苦與混亂的眸子死死盯住秦凡,或者說,是透過秦凡,看向那被黑氣纏繞的泉眼,一種近乎本能的、源自記憶深處碎片的資訊,衝口而出:
“我想不起來……太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但是……我知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絕的肯定,彷彿這是烙印在她存在基石上的資訊,即便記憶被封印,也無法磨滅。
”……別在不……鍵關的基境墟復修、氣黑這鎮……法方的眼泉救“
。覺的重沉比無、老古比無、遠遙比無種一人給向方那,向方的同不然截都眼泉與、深林桃與個一了向指,手的抖起抬
”!墓之皇墟在“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