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有‘守護者’,常駐此‘間’(混沌海),調和太陰與寂滅之本源流轉,維繫基礎平衡,疏導負面積聚,防止‘錯誤’再度滋生、扭曲、壯大……”
“大成太陰劫體,身兼對立,意統和諧,歷劫而成,已具‘守護’此‘間’之資格與潛力。”
“原初之棺,可為憑依,可為權柄,可為歸宿。”
“願否……承接此責,化身‘輪迴守望者’,駐守混沌,撫平波瀾,護此方宇宙……輪迴有序?”
資訊到此,緩緩終止。
但那最後一句“願否”的餘韻,卻如同萬鈞重錘,狠狠砸在了秦凡與南宮翎的心湖之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守護者?
輪迴守望者?
常駐混沌海?
這……就是“三相之源”補全“守望者權柄”後的……最終真相?
這……就是原初之棺一直指引他們、考驗他們,最終想要賦予他們的……終極使命?
不是一時的戰鬥,不是解決某個特定的敵人。
而是近乎永恆的……駐守與調和!
像園丁看守花園,像燈塔守望大海,需要長久地、或許直至這個輪迴紀元終結地……留在這片空寂、浩瀚、只有破碎法則與本源力量流淌的混沌海中!以自身大成的太陰劫體為樞紐,調和太陰與寂滅的力量,疏導可能再次積聚的負面因果,防止下一個“寂滅之主”的誕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將與世隔絕,與曾經熟悉的一切——那些鮮活的生命、壯麗的河山、溫暖的煙火氣息——長久地分離。
意味著無盡的孤寂,永恆的職責,以及無法預料的、來自宇宙本身執行機制的風險。
意味著他們的存在,將從“參與者”變為“維護者”,從“經歷者”變為“守望者”。
秦凡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他想起了許多:想起了青溪村的炊煙,想起了桃花林的落英,想起了與雪兒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了那些追隨他、信任他的守墓遺族戰士,想起了外面那個廣闊、複雜、充滿生機也充滿爭鬥的大千世界……那些,難道都要成為遙遠的回憶,被隔絕在這片概念的海洋之外?
南宮翎的臉色也微微發白。她魂魄深處那道悲傷殘魂的記憶碎片,此刻不由自主地浮現——那似乎也是某種形式的“犧牲”與“留守”,為了某種“責任”而遠離所愛、獨對孤寂的悲涼結局。難道,她掙脫了那道殘魂的悲劇,最終卻要走上另一條看似不同、實則同樣充滿犧牲意味的“守護”之路?
兩人的手,不約而同地,再次緊緊握在了一起。
透過那緊密無間的共生聯絡,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有對使命沉重的震驚,有對未知孤寂的茫然,有對割捨過往的不捨,也有對“責任”二字難以逃避的認知。
原初之棺的投影靜靜懸浮,棺蓋上那兩個凹陷的微光平穩地閃爍著,彷彿在耐心等待。
混沌海在他們周圍緩緩流淌,太陰與寂滅的力量如同溫順的巨獸,環繞著他們,也環繞著那具棺槨。這片空寂而浩瀚的領域,彷彿在無聲地展示著,它既是囚籠,也是……需要被守護的“家園”。
接受?
還是……拒絕?
這不僅僅是一個選擇。
這或許將決定他們未來無盡歲月的存在方式,決定他們與這個宇宙最根本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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