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彷彿迴歸生命最初搖籃般的、帶著難以言喻包容性與生機的暖流,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秦凡那近乎乾涸、破碎的體內!
這股暖流出現的源頭,並非外界侵入,而是直接從他太陰劫體最深處的、與生俱來的某個本源烙印中湧出!如同枯竭的泉眼重新噴湧出甘泉!
“這是……”秦凡那即將熄滅的意識猛地一振!
暖流所過之處,那正在瘋狂侵蝕他身體的、來自混沌虛空的冰冷古老氣息,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無聲的“尖叫”,迅速退散、消融!而他體內原本近乎枯竭的仙元、崩潰的經脈、龜裂的骨骼、瀕臨潰散的神魂,在這股精純到極致的混沌本源之力的滋養下,竟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以驚人的速度修復、重生!
雖然不是瞬間痊癒,但那股足以致命的侵蝕被遏制了,崩潰的趨勢被強行逆轉了!更重要的是,一股精純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新生的血液,開始在他體內流淌,帶來了久違的力量感!
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原本渙散的瞳孔重新凝聚神采,儘管依舊佈滿血絲,卻已燃起了灼人的光芒。身體表面那些暗影紋路被逼退、淨化,太陰劫體殘存的幽光與這股新生的混沌本源之力水乳交融,開始自發地修復體表可怕的傷口。
“小桃……”幾乎是瞬間,秦凡就明白了這股力量的來源。只有那個由他親手締造、與他的太陰劫體有著最深層次聯絡、並且紮根於混沌海本源的小桃,才可能在這絕境之中,跨越無盡時空,送來如此及時而關鍵的援助!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慶幸,有感動,更有一種因果輪迴的明悟。
他沒有絲毫猶豫,也來不及仔細體會自身的蛻變。恢復行動力的第一時間,他雙臂用力,將依舊在痛苦掙扎的南宮翎和苦苦支撐的林雪更緊地拉向自己。
同時,他主動引導著體內那股新生的、源自小桃傳遞而來的精純混沌本源之力,分出一部分,沿著他與南宮翎緊握的手,渡入對方體內;另一部分,則透過身體接觸,傳遞向林雪。
“放鬆!接受這股力量!”他低吼出聲,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南宮翎正承受著內外交困的痛苦,忽然感覺到一股溫和卻浩大精純到難以想象的力量,從秦凡的手掌傳入自己幾乎要碎裂的經脈中。這股力量與她自身的仙元屬性並不完全相同,甚至帶有混沌特性,但卻沒有絲毫排斥,反而帶著一種至高層次的包容與滋養,迅速中和、驅散著侵入她體內的灰黑氣流,修復著她破損嚴重的仙體與神魂。她悶哼一聲,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慘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驚訝地看向秦凡。
林雪同樣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本源力量湧入體內,她自身的封印血脈之力似乎對這股混沌本源之力有著天然的親和,不僅迅速吸收融合,還隱隱激發了血脈深處更多的潛能。她周身那層即將熄滅的淡金色微光重新穩定下來,甚至更加凝實了幾分,將周圍的混沌侵蝕之力進一步隔絕。
三人的狀態,在這股從天而降(或者說從混沌海跨越而來)的甘露般的本源力量滋潤下,終於止住了崩潰的勢頭,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儘管距離全盛時期還相差甚遠,但至少,他們重新擁有了在這片恐怖混沌虛空中掙扎、行動的力量!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秦凡感受著體內重新湧動的力量,雖然量不算龐大,但質卻極高,且與自身太陰劫體完美契合。他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無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與扭曲。
“這裡不能久留!”他沉聲道,聲音恢復了部分中氣,“那股侵蝕力量只是被暫時逼退,並未消失。小桃傳遞的力量也有限,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南宮翎與林雪迅速點頭,她們也清楚當前的處境。三人背靠著背,呈三角陣型,各自運轉恢復的力量,警惕地感知著周圍。
就在他們剛剛穩住陣腳,試圖尋找方向時,這片死寂的混沌虛空,似乎因為他們狀態的恢復和外來混沌本源之力的出現,產生了新的變化。
前方無盡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顏色是一種混沌的灰白色。但它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移動,並且……隱隱勾勒出一條路徑的輪廓!
與此同時,秦凡體內,那股源自小桃的混沌本源之力,似乎與那遠處微弱的光芒產生了某種極其隱晦的共鳴與牽引!
“那是……”林雪眼眸微凝,她的封印血脈對“路徑”、“通道”、“界限”一類概念有著超常的感知,“好像……是一條路?或者,是這片混沌虛空中,某種相對穩定的‘結構’?”
“過去看看!”秦凡當機立斷。留在這裡只能等死,有任何變數都可能是生機。他率先邁步,朝著那微弱光芒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卻又堅定地走去。南宮翎和林雪緊隨其後。
隨著他們靠近,那光芒逐漸清晰。確實像是一條懸浮在混沌虛空中的、由某種奇異能量構成的模糊路徑,蜿蜒通向黑暗深處。路徑極不穩定,邊緣處不斷有細碎的光點散逸,被周圍的混沌吞噬。
而當他們真正踏上這條模糊路徑的瞬間——
“嗡!”
三人同時感覺到,施加在他們身上的、那種無處不在的撕扯與侵蝕之力,明顯減弱了!雖然依舊存在,但已不足以致命。這條路徑,似乎起到了一定的“庇護”作用。
但同時,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威壓,隱隱從路徑延伸的黑暗盡頭傳來。那威壓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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