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趁它門戶大開,我們反向衝進去!”
秦凡的吼聲在狂暴的吸力中炸開,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
南宮翎瞳孔驟縮,太陰之力在周身沸騰如墨,她瞬間明白了秦凡的意圖——這個瘋子,竟然要主動衝進那秩序通道深處,衝進系統可能存在的核心區域!
“你瘋了?!”她幾乎是在尖叫,但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寂滅之力如潮水般湧出,與秦凡身上升騰起的歸墟之力瘋狂交融。
“置之死地而後生!”秦凡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秩序通道入口,那裡面翻湧著無數秩序程式碼的洪流,冰冷、規整,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操控感,“在外面我們遲早被‘初’耗死!只有進去,才可能找到破局的鑰匙!”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側氣息虛弱的林雪。
林雪臉色慘白,方才被“初”的意志衝擊,她體內的某種平衡似乎正在崩解,皮膚下隱約有幽藍色的紋路在遊走。那是她深藏的血脈秘密,也是秦凡一路護她至此的原因之一——他始終記得在某個古老遺蹟中看到的預言片段,關於“鑰匙”與“門”的模糊描述。
“雪兒,撐住。”秦凡聲音低沉,另一隻手將林雪往懷中緊了緊,“很快,這一切都會有答案。”
林雪勉強抬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點頭。她體內的異樣感越來越強,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與前方通道深處的某種存在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身後,“初”的咆哮震得整個破碎空間都在顫抖。那龐大的秩序造物顯然沒料到獵物會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它瘋狂收縮觸鬚般的秩序鎖鏈,試圖在三人衝入通道前將他們攔截。
但已經遲了。
秦凡體內,那枚沉寂許久的殘破符文——源自他在歸墟海眼深處獲得的那縷禁忌傳承——驟然亮起。歸墟之力不再是吞噬,而是轉化為一種極致的“破序”屬性,與南宮翎的太陰寂滅之力碰撞、纏繞,最終融合成一道扭曲了光線與規則的灰暗流光。
“走!”
兩人幾乎同時爆發全部力量,非但沒有抵抗那恐怖的吸力,反而以自身之力助推,化作一道逆著秩序洪流的箭矢,悍然射向通道入口!
轟——
世界在眼前碎裂重組。
衝入通道的瞬間,秦凡感覺像是撞進了一堵由無數冰冷程式碼構成的牆壁。視野被無窮無盡流動的秩序符號填滿,耳邊不再是聲音,而是直接灌入意識的、高頻而規律的嗡鳴。那嗡鳴中帶著冰冷的意志,試圖解析、壓制、格式化闖入者的一切存在痕跡。
“守住心神!”南宮翎厲喝,太陰之力化作層層黑色蓮花在三人周身綻開,抵擋著無孔不入的秩序侵蝕。
秦凡咬破舌尖,劇痛刺激下保持清醒,歸墟之力瘋狂運轉,不斷消磨著湧來的秩序程式碼。他死死盯著通道深處——那裡並非黑暗,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虛無的明亮”,彷彿一切色彩的終點,一切規則的源頭。
通道本身的結構也超出了常理認知。它並非筆直,而是不斷扭曲、摺疊,空間在這裡呈現出複雜的拓撲形態。時而能看到無數畫面碎片飛掠而過:有他們經歷過的戰鬥場景,有從未見過的陌生世界影像,甚至還有某些彷彿來自未來的模糊片段。
其中一幕,讓秦凡心臟驟停了一瞬——
他看見一座破碎的青銅巨門,門扉上鐫刻著與林雪頸後胎記極其相似的紋路。門內,是無盡的星光,星光下,似乎站著一道模糊的背影。
畫面一閃而逝。
“那是什麼……”林雪也看見了,她身體顫抖起來,體內的共鳴感陡然增強。
“是線索。”秦凡壓下心中驚濤,目光更加銳利,“繼續衝!跟著那股共鳴走!”
越往深處,秩序程式碼的密度和攻擊性就越強。它們不再是單純的資料流,而是開始凝聚成各種具象化的攔截手段:由純粹規則構成的刀劍、枷鎖、牢籠,甚至幻化出他們曾經戰勝過的敵人的虛影。
一尊由秩序程式碼拼湊而成的“舊日天道”虛影攔在前方,冰冷的眼眸鎖定三人。
“哼,假貨!”秦凡不退反進,一拳轟出,拳鋒上歸墟之力纏繞,竟直接崩碎了那虛影的核心程式碼。程式碼碎裂時,他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不同於“系統”冰冷意志的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古老的、被囚禁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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