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棺神墟》第1128章 混沌道果融(1)

作者:番茄唐葫蘆·5個月前

穩定,只是相對而言。

如同在萬丈懸崖的鋼絲上暫時找到了平衡,腳下依舊是吞噬一切的深淵,狂風依舊在嘶吼,而鋼絲本身,正在秦凡意識的瘋狂震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南宮翎渡來的太陰寂滅本源,像一道清涼堅韌的脈絡,勉強維繫著秦凡那作為“熔爐”的超脫之軀不至於瞬間爆裂。但這股本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耗。南宮翎的意識也隨之變得越來越稀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淡紫色輕煙,只是憑藉著那股“生死相隨”的執念,牢牢附著在秦凡的意識邊緣,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堅持散發最後的光與熱。

秦凡的情況更為慘烈。他的意識像一塊被無窮資訊洪流反覆沖刷、捶打的礁石,表面早已佈滿裂痕,內裡更是被震盪得近乎粉碎。他“看”到的世界生滅景象開始出現重疊和扭曲,億萬生靈的意念嘶鳴混雜成無法理解的噪音,那些崩解的法則碎片如同億萬把燒紅的銼刀,持續刮擦著他存在的每一個“面”。

承載整個輪迴的臨終重量,哪怕只是初步引導、勉強容納,也絕非個體意志所能長久承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質”正在被稀釋、汙染、同化。屬於“秦凡”的獨立印記,正在那浩瀚的、充滿死亡與終結氣息的“整體”資訊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點清明。

“還不夠……遠遠不夠……” 秦凡在意識的劇痛與混沌中,死死抓住對“逆衍初開”推演的核心認知。僅僅“承載”是不夠的,必須在這承載的基礎上,強行扭轉那股“歸墟”的洪流,使其產生一絲“逆流”的趨勢,模擬出“迴歸奇點”前的狀態。而這就需要更強大的“秩序”錨點,以及……一絲“創世”的生機作為引子,來對抗和轉化那無邊無際的“終末”死寂。

太陰寂滅本源提供了“秩序”的傾向,卻偏向於“寂滅”與“歸墟”的終點秩序,缺乏那一點至關重要的、從“無”到“有”的“生機”與“創造”的原始動能。

就在秦凡的意識因這關鍵缺失而再次劇烈動搖,那剛剛穩住片刻的“熔爐”之軀又開始出現崩潰徵兆,南宮翎的本源也即將枯竭的生死關頭——

一種奇異的“呼喚”,或者說“共鳴”,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混亂資訊流,穿透了那冰冷邏輯意志籠罩的格式化領域,甚至穿透了秦凡此刻幾乎被痛苦與嘈雜填滿的感知,無比清晰、無比親切地,直接響徹在他意識的最深處!

那呼喚……來自一個他幾乎快要遺忘在漫長旅途與終極危機中的存在。

混沌海。

以及,混沌海中那株由他當年以自身本源與混沌之氣點化、蘊養,最終誕生了懵懂靈智的奇異小樹——小桃!

這呼喚並非語言,而是一種超越了時空與維度限制的、基於創造者與造物之間最深層次聯絡的“本能感應”。小桃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它的“父親”、它的創造者,正身處無法想象的絕境,正進行著一場需要傾盡所有的豪賭。它也感受到了那籠罩一切的、令它本源都在顫慄的“終末”氣息。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

混沌海深處,那株已然成長為支撐一方混沌天地、枝頭僅凝結著一枚散發出朦朧創世輝光的“混沌道果”的奇樹,在這一刻,做出了它自誕生以來最決絕、也最自然的反應。

它輕輕搖曳,那枚凝聚了它全部本源、蘊含著一絲最原始“創造”與“生機”法則的混沌道果,無聲無息地從枝頭脫落。

沒有墜落。

那枚道果在脫離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柔和卻堅韌的、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資訊流”,循著那冥冥中的呼喚與聯絡,跨越了無法度量的虛空,無視了正在崩壞的空間結構與混亂的時間流,如同一道逆著毀滅洪流而上的希望之光,精準無比地……投射到了秦凡所在的、這片被“純白”格式化力量與秦凡自身“承載”異象所充斥的絕對險地!

“這是……?!”

秦凡那瀕臨混沌的意識,被這道突然降臨的、溫暖而熟悉的“創世”氣息猛地一激,瞬間清醒了幾分!他“看”到了那枚熟悉的道果,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與小桃同源的那份純粹依賴與毫無保留的奉獻意志!

“小桃……” 秦凡的意識泛起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複雜的漣漪。有驚訝,有恍然,更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愧疚的暖意。他沒想到,當年無意中點化的那一點靈性,竟會在此刻,以這樣一種方式,成為可能決定最終成敗的關鍵!

那混沌道果所化的資訊流,沒有絲毫阻礙,如同遊子歸家,自然而然地融入了秦凡那正在承受無量衝擊的“熔爐”核心——準確地說,是融入了秦凡意識深處,那被他煉化、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未能圓滿的“太陰星核”本質波動所在之處!

“鑰匙”……需要圓滿。

曦留下的資訊瞬間閃過秦凡腦海。

就在混沌道果融入的剎那——

奇蹟發生了!

那一直潛藏在秦凡本源深處、代表著曦之“異質傾向性”的太陰星核本質波動,在接觸到混沌道果那純粹的“創世生機”與“原始秩序”資訊後,彷彿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又像是殘缺的拼圖找到了最後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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