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確實在壯大。
南宮翎的意念，在那冰繭核心，緩緩睜開“眼”。
她的感知，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晰。
透過那條與秦凡相連的因果線，她清晰感知到他在歸墟亂流中掙扎、在與古神本體的那一絲注視抗衡、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透過那條與林雪魂光相連的溫暖紐帶，她清晰感知到那枚月白桃瓣正在飛速靠近古星墳場，感知到那個白髮蒼蒼的凡人老者眼中的堅定與決絕。
透過那剛剛覺醒的記憶，她清晰感知到——
古星墳場，那具棺蓋上的彎月紋路，正在發出呼喚。
那呼喚痛苦、急促、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恐懼。
那是那位逆命者留下的最後執念，在被灰袍人的褻瀆儀式汙染後，發出的求救訊號。
那是在呼喚她。
呼喚那個繼承了寂滅道果、與彎月紋路同根同源的——後繼之人。
南宮翎的意念，在那呼喚中，輕輕一顫。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她深吸一口氣——如果神念也能“呼吸”的話。
然後，她開口。
意念化作一道清冷、堅定、穿透歸墟亂流的聲音，順著那條與秦凡相連的因果線，傳入那正在時空亂流深處掙扎的冰冷意志：
“凡。”
“我已知曉。”
“知曉我為何而來。”
“知曉你我之間，那份超越生死的羈絆，究竟源起何處。”
“也知曉……那棺蓋上彎月紋路的呼喚，是在喚我。”
她微微一頓，意念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溫柔：
“你在歸墟，以身為祭，斬因果鏈。”
“我在邊緣，以念為盾，護你後方。”
“這是你我這一世的選擇。”
“但萬古之前，那位女子，也曾做過同樣的選擇。”
“她以血為祭，化作九棺封印最核心的‘血契’。”
“如今，那血契，正在被灰袍人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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