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由純粹星光構成,沒有實體,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真實感。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中年,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秦凡相似的、於絕境中絕不低頭的桀驁。
他的周身,環繞著無數細小的星辰虛影。那些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轉瞬即逝的星輝。
他“看”向灰袍人。
沒有憤怒,沒有敵意,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深邃的審視。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抵靈魂最深處。
灰袍人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極其難看。
“星隕……”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不……不是……”
“是……那位逆命者……留下的守護烙印……”
那星光身影,緩緩開口。
聲音虛無縹緲,如同從萬古之前傳來,帶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
“後世之人……”
“汝……為何而來?”
灰袍人咬緊牙關,沒有回答。
那星光身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然後,那虛無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疑惑:
“汝之氣息……”
“似吾之後輩……卻又混雜著……不該存於此間之物……”
“汝……究竟是誰?”
灰袍人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感覺到,那道“目光”正在穿透他的魂體,看向那枚正在瘋狂運轉的序亂之核!
看向那枚由“主人”賜予的、蘊含著古神秩序與混亂交織之力的詭異核心!
該死!
那守護烙印,察覺到了!
他來不及多想,序亂之核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秩序與混亂兩種力量瘋狂交織,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扭曲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那道“目光”的穿透!
同時,他身形暴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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