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變成我了。你融合了過去屍，你擁有了古神善念的記憶和情感。你和我，沒有區別。”
秦凡後退了一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紋路在皮膚上蔓延，那是古神善念的印記。他的眼睛——無色的，超脫者的眼睛，但深處有血紅色的光芒在閃爍。
不。他還不是。他還有選擇。
秦凡轉身，離開了這個分支。
第四個光點。第五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秦凡在無數未來分支中徘徊。有的未來他成功了，斬殺古神，復活眾人，和南宮翎團聚。有的未來他失敗了，古神吞噬宇宙，眾生覆滅。有的未來他迷失在輪迴中，變成了無情的守護者。有的未來他放棄了，自我了斷，魂飛魄散。
每一個未來都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分不清哪個是幻境，哪個是現實。他開始迷茫，開始懷疑，開始恐懼。他不知道自己該選擇哪個未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自己的努力有沒有意義。
就在他幾乎迷失的時候，體內傳來兩股力量的共鳴。
一股是金色的，來自過去屍——古神善念的記憶。一股是銀白色的，來自現在屍——對母親、璃月、柳如煙、林雪、秦昊的執念。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織，像兩條河流匯入大海。它們沒有告訴他該選哪個未來，而是告訴他一個更重要的道理。
一個聲音在他心中響起，很輕，很堅定，像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母親、璃月、柳如煙、林雪、秦昊、守、星月，還有他自己。
“未來不可測，但當下可握。把握當下，未來自定。”
秦凡猛然驚醒。
混沌光芒消散了。他站在輪迴核心層的出口處，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另一隻腳還在盤面上。掌心的灰色珠子不再閃爍，而是靜靜地躺著，顏色從淺金色變成了透明。創造之力和毀滅之力在珠子中和諧流轉，像兩條魚在遊動，但多了一種新的力量——無色的，混沌的，屬於未來的力量。
未來屍，融合完成。
秦凡的氣息在暴漲。半步超脫、超脫境——他真正跨過了那道門檻。他的身體不再受法則約束，他的意識可以觸及宇宙的每一個角落，他的力量可以毀滅世界，也可以創造世界。他站在那裡，像是不在那裡。他存在，又不存在。他的眼睛是無色的，透明的，但比任何顏色都耀眼。他的眉心，九彩輪迴眼旁邊那道金色神紋還在，但多了一圈銀白色的光暈。
秦凡轉身，看向輪迴盤邊緣的守和星月。守的六色眼睛中滿是震撼，星月的銀白色眼睛中滿是淚水。他們不知道秦凡經歷了什麼，但他們能感覺到，他變了。變得更加沉穩，更加堅定，更加不可撼動。
“未來不可測。”秦凡說，“但當下可握。把握當下，未來自定。”
他轉身，邁步走出輪迴核心層。這次，沒有猶豫，沒有回頭。
純白色光芒吞沒了他的身影。
守跪在地上，六色眼睛中滿是淚水。
“超脫者……真正的超脫者……”
星月抱著星盤，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希望。
“他做到了。”
輪迴盤緩緩旋轉，七色光芒照亮了虛空。
秦昊的光團在盤面中溫養，靜靜地等待著復活的那一天。
守站起身，走到盤邊，看著秦凡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去吧。去斬殺古神。去救回所有人。去創造你想要的未來。”
星月擦乾眼淚，將星盤舉在胸前，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輪迴核心層的每一個角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