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看著他們。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但他的眼神很清明。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陪我一百年。但我要走了。”
母親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溫柔，和記憶中一樣。
“凡兒，孃親知道。去吧。”
南宮翎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美，和記憶中一樣。
“凡，我等你。”
柳如煙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溫暖，和記憶中一樣。
“凡兒，保重。”
林雪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天真，和記憶中一樣。
“秦凡哥哥，雪兒會想你的。”
秦昊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很釋然，和記憶中一樣。
“弟弟，去做你該做的事。”
秦凡深吸一口氣，伸手，撕碎了幻境。
世界碎裂了。山門崩塌，石階碎裂，練武場消失。那些熟悉的面孔化作光點，飄散在空氣中。秦凡跪在地上，雙手撐著虛空，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虛無中。他哭了很久，久到眼淚流乾了，久到心臟不再疼了。
然後，他站起身，擦乾眼淚，看著前方。
慾望深淵的中心，懸浮著一顆粉色的晶石。晶石周圍，站著一個女子——絕美，白衣，長髮，面容和璃月有幾分相似。她是古神慾望分身，雖已隕落，殘魂仍在。她看著秦凡，笑了，笑容很溫柔。
“你通過了考驗。真實的缺憾，勝過虛假的完美。”
秦凡沒有說話。他伸手，抓住那顆粉色晶石。晶石入手溫熱，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在流動。他將晶石收好，轉身準備離開。
慾望分身看著他，聲音很輕，很溫柔：“年輕人，幻境中的百年，會在你心中留下痕跡。那些記憶是假的，但感受是真的。不要逃避它們，也不要被它們控制。正視它們，然後超越它們。”
秦凡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知道。”
他邁出一步，離開了慾望深淵。
身後，慾望分身化作粉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慾望深淵開始崩塌，那些色彩消散，那些畫面碎裂，像一場醒來的夢。
秦凡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四顆碎片在跳動——生命之心、死亡之心、創造之心、慾望之心。一綠，一黑，一無色，一粉。它們的節奏各不相同，但在相互靠攏，相互融合。
秦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幻境中的百年，還在他心中。那些記憶，那些感受，那些笑容，都在。他知道它們是假的，但他不願意忘記。因為那些感受，是真實的。
他睜開眼，看向宇宙深處。
下一塊碎片，在等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