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來到宇宙邊緣，尋找傳說中的世界樹。星姐姐的星盤指引方向，銀白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畫出一條蜿蜒的路線，像一條細小的河流。他們沿著那條路線走了很遠，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死寂的星域，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崩塌的世界。有的星域沒有星辰，只有黑暗和死寂；有的世界只剩殘骸，碎裂的大陸在虛空中漂浮，像一座座無言的墓碑。他們走了很久，久到秦昊開始懷疑星盤是不是壞了。
然後，他們到了。
那裡沒有世界樹，只有一片廢墟。一棵巨大的枯木橫躺在虛空中，樹幹斷裂成數截，樹枝幹枯如骨，樹葉早已凋零。樹根從虛空中拔出，根鬚斷裂，像一隻只伸向天空的枯手。樹幹上有無數裂痕，裂痕中透出腐朽的氣息。曾經的宇宙之樹，如今只剩一具乾枯的屍體。
秦昊跪在枯木前，伸手觸控樹幹。樹幹冰冷，沒有一絲溫度，他的手在顫抖。他想起星姐姐的話——“世界樹是宇宙中最古老的神樹，傳聞其種子可孕育新生。”傳聞是假的嗎？還是世界樹真的滅絕了？他不知道。
星姐姐站在枯木旁，低頭看著星盤。星盤上的星圖在變化，銀白色的光芒在盤面上流轉。她閉上眼睛，感應了很久，然後睜開眼，聲音很輕。“世界樹滅絕了。萬古前，古神被汙染時，世界樹為了淨化劫力，耗盡了生命力。它的種子沒有留下，最後一顆被古神收藏在祂的‘記憶宮殿’中。”
秦昊抬頭看著她，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急切。“記憶宮殿在哪？”
星姐姐搖頭。“記憶宮殿是古神記憶所化的精神空間，隨古神消散而隱匿。沒有人知道它在哪，也沒有人知道怎麼進去。”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風吹散。
五人沉默了。他們站在枯木前，看著那具乾枯的屍體，心中湧起萬般情緒。希望剛剛燃起，就被現實澆滅。
林雪跪在枯木旁，雙手合十，金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她閉上眼睛，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感應什麼。她的眉心，希望之心的印記在發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秦昊站起身，看著宇宙之心的方向，那顆無色的晶石在緩緩旋轉，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弟弟體內有古神善念記憶。”秦昊的聲音很快，像是怕自己忘了，“宇宙之心中的真靈融合了古神善念，那是古神的一部分。也許，可以透過真靈找到記憶宮殿的入口。”
星姐姐的星盤震動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變得刺目。她低頭看著星盤，星圖在瘋狂旋轉，光點在飛速移動，然後停在了一個座標上。那個座標很陌生，不在任何星圖上，不在任何記錄中。她抬起頭，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震驚。
“找到了。秦凡真靈反饋了一個座標。那是一個從未被發現的小型秘境，在宇宙的邊緣，靠近混沌之心的方向。”
秦昊轉身，向那個方向衝去。林雪追在他身後，楚清璃也追了上去。柳如煙輕功最好，衝在最前面。星姐姐抱著星盤，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五人穿過層層虛空，穿過混沌之心的外圍，終於找到了那個秘境。秘境很小，只有一個房間那麼大，懸浮在虛空中，像一個氣泡。氣泡是透明的，能看到內部有一個光點在閃爍。那是記憶宮殿的入口。
秦昊伸手探入氣泡，手指穿過了泡壁，沒有受到任何阻力。他邁步走了進去。其餘四人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泡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數光點在漂浮。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古神的記憶——萬古前宇宙的誕生，星辰的點亮，世界的創造，生命的繁衍。還有古神和璃月的記憶，太多了。她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畫面，她對他笑時的畫面，她在他懷中哭泣時的畫面，她剝離情魄時的畫面，她走進玄棺時的畫面。所有畫面都在光點中閃爍，像一部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的電影。
秦昊穿過那些光點，銀白色的眼睛盯著空間最深處。那裡有一個水晶盒，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盒中躺著一顆種子，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乾癟，沒有光澤，像一顆被遺忘了萬古的石頭。世界樹種子。五人停下腳步，看著那顆種子，沒有人敢上前。
星姐姐低頭看著星盤，星盤上的符文在閃爍。“種子還活著。但很虛弱。”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清，但每個人聽到了，“種下後，需要用五源之水和生命之泉澆灌。發芽的機率不到三成。”
柳如煙走上前，紅色的勁裝在空間中飄動。她看著那顆乾癟的種子，嘴角微微上揚。“三成夠了。凡兒當年也說過，三成夠了。”
秦昊走到水晶盒前，伸手去抓盒子。但他的手指觸碰到盒子的瞬間，一道光芒從盒子上湧出，將他的手彈開。那道光芒很強，帶著古神的氣息，秦昊的手掌被震得發麻。他沒有受傷，但盒子在抗拒他。
星姐姐走上前，低頭看著水晶盒。盒蓋上刻著一行字，銀白色的，很小，但很清晰——“唯有真心愛璃月者，可開啟。”
秦昊看著那行字，沉默了。
楚清璃走到盒子前，伸手觸控盒蓋。光芒彈開了她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她後退一步，搖頭。“我不是。”
林雪走過去，金色光芒在指尖跳動。她伸手，光芒彈開了她的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金色的血液從指尖滲出，嘆了口氣。“我也不是。”
柳如煙走過去，紅色光芒在胸口發光。她伸手，光芒彈開了她的手，力量很大，她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她低頭看著掌心，紅腫了，自嘲地笑了笑。“我愛秦凡，不愛古神。”
星姐姐走過去，銀白色的光芒在星盤上流轉。她沒有伸手，只是看著那行字，聲音很輕。“真心愛璃月者。古神是男是女？祂愛璃月，是男女之愛，還是師徒之愛？”沒有人能回答。古神愛璃月，愛了萬古。愛到被劫力汙染後依然記得她的氣息，愛到在消散前對她說“等我”。那是愛，但那是祂的愛，不是他們的。
秦昊走到盒子前，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容很苦澀，很無奈。“我弟弟愛南宮翎，南宮翎是璃月的情魄轉世。弟弟愛的是璃月的轉世，算不算愛璃月？”沒有人回答他。他伸手，指尖觸碰到盒蓋。光芒沒有彈開他的手，而是在他指尖流轉，像一條溫順的蛇。盒蓋自動開啟了。
水晶盒打開了。那顆乾癟的種子從盒中浮起，懸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從種子中湧出，照亮了整個空間。那些光點在光芒中閃爍，古神的記憶在光芒中消散。祂在告別，在向這些記憶告別，在向璃月告別。
秦昊伸手，將種子捧在掌心。種子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它的溫度很暖。他將種子收入懷中，轉身看著楚清璃、林雪、柳如煙、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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