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顆果實在世界樹的枝頭搖曳了整整一個月。第一顆成熟的是“愛之果”。紅色的果實從枝頭脫落，沒有墜落，而是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暖的紅光。楚清璃伸手接住它，果實入手溫熱，像一顆小小的心臟在跳動。她能感覺到果實中蘊含的法則——不是她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種法則，而是更古老的、更本源的、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真愛法則”。不是男女之愛，而是超越了所有界限的愛，母親對兒子的愛，戰士對蒼生的愛，生命對宇宙的愛。
“這顆果實誰服用？”林雪站在樹冠下，金色的眼瞳看著楚清璃手中的紅色果實。
楚清璃沉默了片刻，將愛之果遞給了柳如煙。“如煙，你服用。你的淨靈之體需要愛來完善，不是愛情的愛，而是對所有人的愛。”柳如煙接過果實，看著掌心那顆紅色的小東西，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伯母，這是你提取的愛之精華凝結的果實，應該你服用。”
楚清璃笑了，將果實塞回柳如煙手中。“我不用果實也能領悟真愛法則，凡兒還在的時候，我就已經懂了。”
柳如煙沒有再推辭。她將愛之果放入口中，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的熱流從喉嚨流入體內。紅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她的氣息在變化，從仙王巔峰突破到仙皇初期、中期、後期，一直升到仙皇巔峰才停下來。淨靈之體在愛之果的滋養下發生了質變，不再是單純的淨化，而是“守護”。她睜開眼睛，紅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
“如煙，感覺怎麼樣？”林雪湊過來，金色的眼瞳中滿是好奇。
柳如煙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紅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生了根。不是愛情，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對所有人的牽掛，對所有人的心疼。”她抬起頭，看著世界樹，看著樹冠上還在搖曳的另外八顆果實，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她終於理解了秦凡為什麼要犧牲自己，不是因為不怕死，而是因為愛。
第二顆成熟的是“守護之果”。金色的果實落下，金光閃閃，像一顆小太陽。林雪伸手接住，沒有猶豫，直接放入了口中。她等這一天等了兩世。從蒼玄宗到輪迴海，從輪迴海到希望之森，她一直守護著秦凡。不是責任，是本能。果實入口，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她的氣息開始暴漲，從仙皇巔峰突破到仙帝初期。她的眉心，希望之心的印記變成了金色，守護之果的力量和希望之心的力量融合，讓她領悟了“守護法則”，不是被動的防禦，而是主動的守護——在對方需要之前就出現，在對方受傷之前就擋在前面。
林雪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瞳中滿是堅定。“從今天起，我來守護你們。”
第三顆成熟的是“犧牲之果”，無色的，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眼淚。沒有人去接它。它落在地上，滾到世界樹根部，融入了樹幹。犧牲之果不需要人服用，它本來就是秦凡的犧牲精華凝結的。它在樹根中化開，九色光芒從樹根湧出，秦凡的真靈從樹心浮現，那團無色的光團亮了一下，又暗淡了。秦凡在吸收犧牲之果的能量，他的真靈從花生大小長大了一點，但還是沉睡。
第四顆成熟的是“希望之果”，綠色的，很亮，像春天第一片嫩葉。楚清璃接住了它，沒有猶豫放入了口中。她等了太久了，從秦凡犧牲的那一刻就在等，等到世界樹發芽，等到古神淨化，等到兒子真靈沉睡。等得太久了，不想再等了。果實入口，綠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氣息開始暴漲，從仙帝中期突破到仙帝后期、仙帝巔峰，一直升到超脫境門檻才停下來。她的眉心，鑰匙血脈的印記變成了綠色，希望之果的力量讓她獲得了“希望之眼”，可以看透一切虛妄。任何偽裝、任何幻境、任何謊言，在她面前都沒有意義。
楚清璃睜開眼睛，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她的目光穿過世界樹，穿過輪迴海的海水，穿過虛空，看到了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那些被古神汙染過的地方、被劫力侵蝕過的世界、在量劫中掙扎的生靈，一切都在她眼中。
第五顆成熟的是“悲傷之果”，藍色的，很暗淡，像一滴凝固的淚。柳如煙接住它，看著掌心那顆小小的藍色果實，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時間秘境中她咳血時用手帕捂著嘴，死的時候對秦凡說“能陪你百年，我已滿足”，復活後得知秦凡犧牲，跪在凡心閣中哭了一天一夜。所有的悲傷都在那顆果實中。她將果實放入口中，苦澀的，像眼淚的味道。藍色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她的氣息從仙皇巔峰突破到仙帝初期、仙帝中期。淨靈之體大成了，她不僅能淨化外界的汙染，還能淨化他人內心的悲傷。
柳如煙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順著世界樹的根鬚延伸向樹心。秦凡的真靈在那裡沉睡，無色的光團在九色光芒中緩緩旋轉，正在吸收世界樹的能量，緩慢復甦。速度很慢，慢到她心疼。至少需要百年。如果加速，就需要消耗其他果實。可是那些果實是她、林雪、楚清璃、秦昊、星姐姐變強的希望，用了果實就沒了，世界樹就殘缺了。
柳如煙睜開眼，看著楚清璃、林雪、秦昊、星姐姐，還有劍老。“真靈正在吸收世界樹能量緩慢復甦，至少需要百年。我們可以用果實能量加速這個過程，但可能會消耗果實。一旦消耗，果實就沒了，你們變強的機會就沒了。百年，我等得起，但古神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祂雖然轉世了，但祂的殘留意識還在宇宙中那些看不見的角落裡。如果祂比秦凡先醒，我們擋不住。”
楚清璃走到樹冠下，抬頭看著剩下的四顆果實——憤怒之果、恐懼之果、慾望之果、死亡之果。“秦昊服用憤怒之果，林雪服用守護之果，柳如煙服用愛之果和悲傷之果，我服用希望之果。星姐姐，你服用恐懼之果。劍老，你服用慾望之果。死亡之果留給秦凡，他醒了之後服用，應該能讓他更快恢復。剩下的果實能量，全部用來加速秦凡真靈的復甦。”
秦昊伸手接住憤怒之果，赤紅色的果實在掌心跳動，那些憤怒很燙，像火焰。他放入口中，赤紅色光芒從體內湧出，體內那枚沉睡的憤怒種子感應到了同源的力量，開始掙扎、咆哮，想要反噬。但憤怒之果的力量更強，將它壓制，徹底淨化。秦昊的氣息從仙帝初期突破到仙帝中期，獲得了“憤怒之火”，可以焚燒一切邪念。
星姐姐看著恐懼之果，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猶豫。她怕，她怕很多東西。怕秦凡醒不來，怕古神捲土重來，怕自己保護不了大家。她伸手接住恐懼之果，放入口中。紫色光芒從體內湧出，她煉化了萬古的恐懼，修為從仙皇巔峰突破到仙帝初期，星盤上多了一道紫色的符文，可以讓敵人陷入無盡恐懼幻境。
劍老接住慾望之果，蒼老的手在顫抖。他這輩子慾望不多，年輕時想變強，中年時想守護抗神聯盟，老了想看到秦凡醒來。只有這些。他將果實放入口中，粉色光芒從體內湧出，白髮中多了幾縷黑色，左臂的傷癒合了，修為從仙帝初期突破到仙帝中期。
死亡之果沒有人服用，黑色的果實在枝頭輕輕搖曳。等秦凡醒了再給他。
楚清璃、林雪、秦昊、柳如煙、星姐姐、劍老，六人圍在世界樹旁，將各自的果實能量注入樹幹。六色光芒從他們掌心湧出，順著樹幹的紋路流向樹心秦凡的真靈。真靈在六色光芒中加速吸收，花生大小長到核桃大小，核桃大小長到雞蛋大小。那團無色的光團從米粒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那個小結節跳動得更有力了，像一顆小小的心臟。
秦凡在加速復甦，也許不用百年，也許五十年，也許更短。他總是給人驚喜，這次也不會例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