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的邊緣在秦凡的視線中越來越近。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他的身體還在下墜,但速度慢了下來,因為星辰本源在他體內發光,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在抵抗黑洞的吸力。他的腳踩在了一塊漂浮的星辰殘骸上,借力彈起,向黑洞的邊緣衝去。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身後,那些被他救出的星辰殘骸還在黑暗中飄浮,那些還沒有被他救出的星辰殘骸還在黑暗中掙扎。他聽到了它們的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在說“帶上我們”。
秦凡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他救不了所有星辰,至少現在不行。他需要先出去,先集結力量,先封印劫天帝。然後,再回來救它們。他答應過它們,不會食言。
黑洞的邊緣就在前方。那層暗紅色的光膜像一面牆,橫亙在黑暗與混沌海之間。光膜上流轉著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吸收周圍的能量,在加固黑洞的邊界。秦凡舉起輪迴劍,星辰本源的力量注入劍刃,銀白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湧出,在黑暗中凝聚成一道光柱。他揮劍,一劍斬在光膜上。光柱和光膜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那些扭曲的符文在銀白色光芒中掙扎,在光芒中碎裂,在光芒中化作虛無。光膜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在擴大,從細如髮絲到寬如峽谷。秦凡衝入裂痕,身體穿過了光膜,穿過了黑洞的邊緣,穿過了黑暗與光明的交界。
混沌海在他面前展開。那些碎裂的星辰殘骸在虛空中飄浮,那些被劫天帝吞噬的宇宙的殘骸在黑暗中旋轉,那些在輪迴海的上空重新點亮的星辰在夜空中閃爍。他的腳踩在了實地上——不是地面,而是世界樹的根鬚。那些根鬚從輪迴海的海底延伸出來,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他站在網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身體在顫抖,星辰本源在他體內燃燒,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照亮了周圍的虛空。他的氣息在暴漲,從創世神巔峰突破到了原初級,不是永久的,而是暫時的。星辰本源給他一天的時間,一天內,他是原初,是宇宙中最強大的存在。一天後,他會跌回創世神巔峰,甚至更低。
劫天帝站在虛空中,血紅色的豎瞳盯著秦凡。祂的身體剛剛從崩解中重組,那些黑色的光點重新凝聚成人形。祂的氣息跌到了創世神後期,比秦凡低了兩個小境界。祂的臉上滿是憤怒和不甘,祂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祂看著秦凡身上那些銀白色的光芒,看著祂手中的輪迴劍上的星辰之力,看著祂那雙金色和銀色交織的眼睛。祂知道,秦凡變強了,強到能和祂一戰。
“你……”劫天帝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你怎麼可能從黑洞中出來?那是我的胃,是我的領域,是連原初都無法逃脫的牢籠。”
秦凡沒有回答。他站在世界樹的根鬚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很溫暖,像星的體溫。他的體內,星辰本源在瘋狂運轉,那些星辰之力在他的經脈中奔湧,在他的本源中燃燒,在他的靈魂中歌唱。他的修為在暴漲,從創世神巔峰突破到了原初級。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不屬於他,是星辰本源借給他的。一天後,他會失去它。但一天夠了,一天足夠他打敗劫天帝。
就在秦凡準備衝向劫天帝時,他體內的一顆種子突然動了一下。那是暗金種子,原初留下的後門,原初用來重啟宇宙的最後手段。它在秦凡的靈魂深處,在他的本源旁邊,在他的心臟下方。它一直在沉睡,從秦凡誕生那天起就在沉睡,從來沒有動過。但現在,它動了。它感應到了星辰本源的力量,感應到了那股宇宙最核心的力量。它在蠢蠢欲動,在吸收星辰本源的力量。那些銀白色的光芒從秦凡的經脈中被抽走,流向那顆暗金色的種子。種子在吸收,在長大,在甦醒。
秦凡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星辰之力在流逝,那些從星辰本源中借來的力量在被暗金種子吞噬。如果種子繼續吸收,他的修為會跌回創世神巔峰,甚至更低。他必須阻止它。
秦凡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他的靈魂空間中,那顆暗金種子懸浮在中央。它很小,只有米粒大小,但它在發光,暗金色的光芒很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它的表面有細密的符文在流動,那些符文是原初的筆跡,是原初留下的最後指令。它在等待,等秦凡遇到無法戰勝的敵人時,它會甦醒,給他力量,但代價是他的一部分記憶會被抹去。現在,敵人來了,劫天帝來了。種子在喚醒,在吸收星辰本源的力量,在準備給他力量。但秦凡不需要它的力量,他需要星辰本源的力量。他不能讓它繼續吸收。
秦凡的意識化作人形,站在種子面前。他伸出手,按在種子上。星辰本源的力量從掌心湧出,注入種子中。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銀白色光芒中閃爍,然後暗淡,然後熄滅。種子停止了吸收,停止了生長,陷入了更深度的沉睡。它的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裂痕中滲出一絲暗金色的光芒,很微弱,但它在。它會再次甦醒,在秦凡最需要力量的時候,在秦凡最脆弱的時候。
秦凡收回手,從靈魂空間中退出,睜開了眼睛。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星辰本源的力量被種子吸收了大約一成,他的修為從原初級跌落到了原初期的邊緣。但還在,他還能戰鬥。
劫天帝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祂看到秦凡的氣息波動了一下,又穩定了。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祂知道,這是機會。祂抬起右手,黑色的劫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黑色的光劍。劍刃上流轉著毀滅性的光芒,足以斬碎星辰。祂揮劍,一劍斬向秦凡。黑色的劍氣從劍刃上湧出,化作一道橫跨萬里的光弧,斬向秦凡的頭頂。
秦凡沒有躲。他舉起輪迴劍,星辰之力在劍刃上凝聚,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光柱和光弧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銀白色光芒和黑色劫力在虛空中對抗,相互抵消,相互湮滅。秦凡的身體紋絲未動,劫天帝的身體後退了幾步。祂的血紅色豎瞳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能擋住我的劍……”
秦凡沒有回答。他握緊輪迴劍,衝向劫天帝。速度快到極致,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他衝到劫天帝面前,一劍斬在祂的胸口。劍刃斬入皮膚,斬斷骨骼,斬裂心臟。黑色的血液噴湧,劫天帝的身體被斬飛了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撞在身後的一塊星辰殘骸上,殘骸碎裂,祂的身體嵌入碎片中。
秦凡站在虛空中,輪迴劍在手,銀白色的光芒在劍刃上流轉。他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現在,公平了。”
劫天帝從碎片中掙扎出來,站在虛空中。祂的身體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在虛空中,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祂的氣息在暴跌,從創世神後期跌到了創世神中期。祂看著秦凡,血紅色的豎瞳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你不可能……你不可能這麼強……”
秦凡沒有回答。他舉起輪迴劍,星辰之力在劍刃上凝聚,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柱。他看著劫天帝,看著那雙血紅色的豎瞳,看著那張和原初一模一樣的臉。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劫天帝,你輸了。”
劫天帝的血紅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恐懼。祂轉身,向那道裂縫跑去。祂要逃,要逃回混沌海深處,要逃回黑暗中,要逃回萬古的孤獨中。但秦凡不會讓祂逃。他衝上前,一劍斬在祂的後背上。劍刃斬入皮膚,斬斷骨骼,斬裂靈魂。劫天帝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了,不是被斬成兩半,而是像一件被撕碎的袍子,從裂痕中湧出無數黑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在虛空中旋轉,然後飄向輪迴的方向,進入了輪迴。
劫天帝的身體徹底崩解了。那些黑色的光點飄散在虛空中,那些從祂體內湧出的星辰殘骸在虛空中旋轉,那些被祂吞噬的宇宙的殘影在虛空中飄浮。祂的氣息消失了,那些暗紅色的光芒暗淡了,那些翻湧的劫力平息了。
秦凡跪在虛空中,雙手撐著虛無,大口喘著氣。他的輪迴劍掉在了身邊,劍刃上的銀白色光芒熄滅了。他的臉上滿是汗水,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星辰本源在快速消耗。一天的時間,才過去了不到一個時辰,但他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
璃月從裂縫中衝出來,跪在他身邊,扶住他。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沒有哭出聲。她只是扶著他,走向世界樹。
秦凡坐在樹下,背靠著樹幹。他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那些星辰。它們在閃爍,比之前更多,更亮,更密。那些星辰是被劫天帝吞噬的宇宙留下的殘骸,在秦凡的幫助下重獲自由,在輪迴海的上空找到了新的家。但還有更多的星辰,還在劫天帝的體內,在黑暗中等待。他答應過它們,會救它們出來。
秦凡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體內。星辰本源還在,暗金種子還在沉睡。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時間集結力量,需要時間封印劫天帝。但劫天帝已經被打敗了,至少今天。祂還會回來,在祂的力量恢復之後,在祂的傷口癒合之後。到那時候,秦凡必須更強。強到能徹底封印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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