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的第一劍在劫天帝的黑色心臟上留下了一道裂痕。那道裂痕很細，像髮絲，但它存在。它從心臟的頂部延伸到底部，將那個刻著“劫”字的區域劈成了兩半。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湧出，不是一滴一滴，而是像噴泉一樣噴湧。那些血液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黑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每一顆都蘊含著劫天帝萬古以來積累的劫力。它們在銀白色的光芒中掙扎，在淨世之力的淨化下消融，在世界樹種子的吸收下轉化為純淨的能量。
劫天帝的慘叫聲從心臟中傳出，不是從喉嚨發出的，而是從靈魂深處。那聲音很低，很沉，像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又像萬古前那句未曾說出口的嘆息。祂的心臟在顫抖，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瘋狂閃爍，那些黑色的劫力在心臟表面翻湧，試圖修復那道裂痕。但裂痕在擴大，因為秦凡的第二劍已經斬下。
輪迴劍的劍刃上凝聚著創世之力和淨世之力的融合。無色光芒和銀白色光芒交織，在劍刃上形成了一個旋轉的光球。光球很小，只有拳頭大小，但它蘊含著足以斬斷因果的力量。秦凡揮劍，劍刃斬在心臟的同一個位置。光球炸開了，不是毀滅性的爆炸，而是像一顆種子在土壤中生根發芽。那些光芒滲入裂痕，在心臟的內部擴散，在劫天帝的本源中灼燒，在祂的靈魂中刻下銀白色的印記。裂痕擴大了，從髮絲粗細到針尖大小，從針尖大小到米粒大小，從米粒大小到指甲蓋大小。黑色的血液噴湧得更厲害了，那些血液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顆顆珠子，又被銀白色的光芒淨化。
劫天帝的慘叫聲變成了嘶吼。祂在封印中掙扎，那些黑色的光點在銀白之花的花蕊中瘋狂翻湧，試圖衝破封印。但那些銀白色的花瓣在收緊，那些金色的花蕊在纏繞，那些從秦凡和璃月體內湧出的力量在壓制。祂掙不開，逃不掉。祂只能承受，只能看著自己的心臟在碎裂，只能看著自己的力量在流逝。
第三劍斬下。秦凡的手在顫抖，璃月的手也在顫抖。兩人的力量已經消耗了大半，他們的身體上佈滿了裂痕，他們的血液在輪迴海的海面上凝結成一顆顆珍珠。但他們沒有停，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劍。這一劍，要斬斷劫天帝的心臟，要斬斷祂的力量，要斬斷祂的瘋狂。
劍刃斬在心臟上，裂痕擴大了。那些黑色的劫力從裂痕中噴湧而出，像墨汁一樣在虛空中擴散。它們撞在銀白色的光罩上，發出嗤嗤的聲音，被淨世之力淨化；它們撞在世界樹的根鬚上，被千色光芒吸收；它們撞在輪迴海的海面上，被銀白色的海水淨化。劫力在消散，在轉化，在變成純淨的能量。
那些能量沒有飄散，而是被星辰戰陣和銀白之花同時吸收了。星辰戰陣中的九位超脫者感應到了那些能量的湧入，他們的身體在發光，他們的修為在恢復，他們的傷勢在癒合。璃月的淨世之體本源從枯竭的邊緣開始回升，她的修為從凡人境回到金丹期，從金丹期回到元嬰期。秦凡的星辰本源也在回升，那些被樹苗吸收的力量在迴流，他的修為從超脫境回到創世神初期，從創世神初期回到創世神中期。
劫天帝的心臟碎裂了。不是炸開，而是像一朵花在枯萎，從邊緣開始，一片一片地剝落。那些碎片在虛空中飄散，被銀白色的光芒淨化，被世界樹的根鬚吸收，被輪迴海的海水轉化為養分。劫天帝的意識從心臟中逃出，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在封印中飄蕩。祂的血紅色豎瞳在煙霧中閃爍，越來越暗淡，越來越模糊。祂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夢話。
“不……不……我不能死……我是劫天帝……我是宇宙的癌症……我是原初的黑暗面……我不能……不能……”
聲音消散了。煙霧也消散了。那些黑色的光點被銀白色的光芒淨化，被淨世之力消融，被世界樹的根鬚吸收。劫天帝，徹底消失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壓制，而是被消滅。萬古的黑暗，萬古的孤獨，萬古的瘋狂，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秦凡的輪迴劍掉在了輪迴海的海面上，劍刃上的銀白色光芒熄滅了。他跪在海面上，雙手撐著海水，大口喘著氣。他的身體在顫抖，那些裂痕還在，那些無色的血液還在滲出。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因為他在笑。璃月跪在他身邊，扶住他。她的淨世之力已經消耗殆盡了，她的身體也在顫抖，那些銀白色的血液還在滲出。但她也在笑，因為劫天帝死了，宇宙安全了，他們贏了。
劫天帝的力量在消散，那些被祂吞噬的星辰殘骸從虛空中浮現，在輪迴海的上空重新點亮。它們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輪迴海，照亮了世界樹，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那些星辰中，有秦凡認識的不認識的，有從無量量劫中倖存下來的，有被劫天帝吞噬後重獲自由的。它們在夜空中閃爍，像是在慶祝，像是在感謝，像是在告別。
秦凡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創世神的無色光芒，不是星辰法則的銀白色光芒，而是金色的、溫暖的、像太陽一樣的光芒。那些光芒從他的體內湧出，從他的裂痕中滲出，從他的眼睛中射出。他的氣息在暴漲，從創世神中期突破到創世神後期，從創世神後期突破到創世神巔峰。他不是在修煉，不是在突破，而是在迴歸。迴歸到原初的狀態，迴歸到宇宙誕生之初，迴歸到第一縷光點亮的瞬間。
原初的金色光芒。
秦凡的輪迴眼在進化，那些無色光芒中多了一絲金色的光暈，那些銀白色的光暈中多了一絲金色的紋路。他的輪迴眼不再是九隻瞳孔，而是變成了一隻——一隻金色的、沒有瞳孔的、像太陽一樣的眼睛。它在他的眉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金色的光芒從眼中湧出，照亮周圍的虛空。
璃月看著秦凡，看著那雙金色和銀色交織的眼睛，看著那裡面流轉的光芒。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但沒有哭出聲。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她的手很冷，但很溫柔。
“凡，你突破了？”
秦凡點頭。“突破了。原初境。不是創世神，不是永恆境，而是原初。宇宙誕生之初的形態。第一縷光。”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他知道，這不是突破，而是迴歸。他的靈魂深處有原初的本源，那是原初在創造他時留下的。它一直在沉睡，在等待，等他足夠強大，等劫天帝被消滅，等宇宙需要新的守護者。現在，它醒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