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灑然一笑:“死了是他的命!”
馬薇美眸圓睜:“可他對老爸……”
“不是對老爸重要,”葉青微笑著截斷她,目光帶著瞭然:“是對中警重要。”
他很欣慰,此刻馬薇已對葉家生出歸屬感。
馬薇瞬間領悟。在官方眼中,袍哥會與馬幫本質無異——雖非純粹的善類,卻在某種程度上維持著邊境的畸形秩序。
尤其在雲省這樣的邊陲之地,有組織的控制往往好過徹底的混亂。
只要不觸碰底線,地方上多半睜隻眼閉隻眼。
何況馬幫背後站著沐家,袍哥會則倚仗京都古家,哪個官員願為清理門戶賭上仕途?
但今時不同往日,沐家雖退居幕後,馬幫卻已成功洗白上岸。
古家卻風雨飄搖,依附古家的袍哥會自然成了重點清算物件。
老桑吉眉頭緊鎖,他聽懂了葉青的弦外之音,沉聲道:“小子,今晚你雖大獲全勝,擒了張行雲,卻也徹底激怒了袍哥會。他們會收起輕敵之心,下次捲土重來,麻煩就大了。”
身為緬北軍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唯獨對這等神出鬼沒的江湖手段心存敬畏,更何況此事關乎整個緬北格局:“袍哥會一下子折損一位太上長老和三位高階執事,剩下那兩個老怪物,絕不會善罷甘休。”
“讓他們放馬過來。”葉青眼神銳利如刀:“我在緬北等著。袍哥會霸佔的箇舊錫礦,本就是我的目標,遲早要清算。他們敢來,我就敢殺!來一個宰一個,來一雙剁一雙!”
老桑吉深深嘆息,沒再勸阻。
自葉青鯨吞曼巴、曼相錫礦,又將觸角伸向克耶邦和小勐拉,早已成了京都某些世家與緬北軍閥的公敵。奈何白狐兵團裝備精良,單兵素質碾壓,正面戰場毫無勝算。
那些人只能寄望於“規則”——四大家族聯手,試圖用政治和武力將貪狼貿易與白狐物流收歸國有。
然而葉歡與宋幼卿在內比都掀起的滔天巨浪給了他們深刻教訓:不守規矩?那就別怪我掀桌子!京都不便直接下場,但弄死緬國幾個軍閥,卻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讓華國內部出手?阻力重重。
因此,在緬北這片土地上解決葉青,成了多方心照不宣的共識。
“放心,”葉青笑容玩味,“袍哥會既敢跳出來,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老桑吉心頭一跳:“葉青,你想做什麼?千萬別衝動!袍哥會底蘊深厚,硬碰硬不明智。決戰在京都,別節外生枝!”
“誰說我要跟他們拼刀了?”葉青嘿嘿一笑,“老爺子,我可是根正苗紅的京都衙內,有事……找家長!”
老桑吉一怔,隨即也露出促狹的笑容。
袍哥會想跟他玩江湖規矩?可惜葉青不是純江湖人。
葉青當即從懷中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聽筒裡傳來含混不清的嘟囔:“臭小子,吃飯時間打電話,知不知道,很容易讓人倒胃口?”
“讓柳月再給你送一桌來!”葉青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