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葉歡那輛價值兩千萬的庫裡南中,他感到的只有欣慰。
皇帝才愛長子,百姓愛的是么兒。
葉向前身居高位,卻一直自認為,自己是老百姓,是公僕........
葉向前不說話,葉青鼻尖都開始冒汗,對父親的敬畏,是從小銘刻在骨子中的:“老爸,你怎麼了!”
葉向前斟酌了一下詞彙:“兒子,你真的長大了。”
“老爸,有你這句誇獎,小六做的一切都值了。”葉青搖頭而笑,淚珠兒卻滑落臉龐。
他從中警退役,學的是相玉術,走的是江湖路,跟四個哥哥入仕途走軍武是兩個極端。
所以,他從來就沒奢求過,父親能理解自己,懂得自己。
但是老爸這句話,卻是對自己的最大的認可。
葉向前嘆息一聲:“中警重新徵召你入伍之前,你乾爹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嘮了半天的嗑,卻始終沒入正題,那時候,他的語氣很躊躇,似乎遇到了難事兒。
我跟他的關係你也知道,多年的老兄弟了,我聽出了他的為難,就直接跟他說,如果需要葉家,儘管下達命令即可,我葉向前六個兒子,沒一個都能為國而戰,也從來就不怕犧牲。但那個時候,我和你媽都沒想到,他要的是你.......
但就算捨不得,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因此從你加入中警的那一天起,就不在是我葉向前的兒子,而是國家的軍人。既然國家徵召,你只能向死而生。
這是軍人的責任,同樣也是軍人的堅守,每一次接到你負傷的訊息,你母親總會哭.......”
葉青可以想象老兩口坐在床上,憂心忡忡的樣子:“阿爸,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兒子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不可能半途而廢的。你轉告老媽......”
“你自己跟她說!”葉向前直接打斷了他。
“好。”葉青點頭答應:“等我離開藤蔓山,就給老媽打電話。”
“你不用擔心君怡!”葉向前突然開心的笑了:“昨天,你媽和柳月陪著她去總醫院做了檢查,胎兒都很正常,小六,你快要當父親了。葉家能四世同堂,並不是我葉向前官做的多大,而是國家強大了。”
葉青笑道:“老爸,我明白你老人家的意思,你放心,這段時間,我躲在藤蔓山想明白了很多事兒,將軍趕路不追小兔,沒必要讓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亂了心智。”
葉向前大笑,葉青是一個極端聰明的人,但越聰明的人也容易走極端,這幾天,青魚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彙報葉青的現狀,也讓他擔心不已,既怕兒子因此一蹶不振,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兒來。
這小子從小就不走尋常路,膽大包天還肆意妄為。
別人都猜他敢不敢往邦康扔毒氣彈,但是作為父親,葉向前卻知道,這小子是真的敢。
他斟酌了一下:“弘一法師說過一句話,讓我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時期,今日轉述給你,希望你我父子二人共勉。”
“老爸請賜教。”
葉向前徐徐道:“人生從來就沒兩全之策,短短百年,不過是教人取捨罷了。手持煙火以謀生,且停,且忘,且隨風。且行,且看,且從容。人生不如意的事兒,十之八九,常想一二,不思八九。該來的來者不拒,該走的就讓他滾蛋。”
老桑吉和馬三爺愕然,葉向前這塊老薑越老越辣。這句話是在說老鮑,既然我跟你談交情,你裝混蛋,那我就跟你玩手段,談利益。
“兒子記住了!”葉青會心一笑。
葉向前鄭重提醒:“記住,美鳳是個好孩子,你媳婦兒只能你自己欺負,別人欺負她,不管是誰,給我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