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酒沒喝多少，肉倒是吃了不少。眼見王江有話要跟葉青說，一個個找了藉口回房休息。
王江給眾人準備的房間，堪稱奢華——柚木搭建，紅木床，被褥雖破舊卻洗得乾乾淨淨。
幾個女人撤走剩菜，把桌子擦了又擦，確認沒留一點油汙，這才端上香茶。
葉青坐在紅木搖椅上，嘴裡叼煙，手裡攥著茶杯。茶沒名號，是野茶樹上的嫩芽，入口微苦，苦後回甘。
王江攤在對面椅子上，沒煙沒茶。在大新寨，煙是奢侈品，茶是彭雙雙親手採、親手炒，分量本就不多，還得省著。
誰知道葉青會待幾天。他去過火石山，知道這位葉家小爺吃穿用度極講究。
葉青將一盒煙甩給他：“不用省，用不了多久，接應的人就到，會送一批物資。”
王江笑眯眯點燃一根，突然一臉諂笑湊過來：“要不要舒服一下？”
葉青矜持一下：“不會又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吧？”
王江頓時鄙視：“想什麼好事兒呢！”
葉青怒了：“什麼好事兒？你敢說那小丫頭不是你安排的，現在還不樂意了？”
王江嘿嘿奸笑：“我有啥不樂意的？不要說一個，就算你把寨子裡小姑娘全霍霍了，我也沒意見。可小爺，吃幹抹淨走人，這不符合你身份。”
“我有個屁的身份。”葉青白他一眼，“你想把我留在寨子裡當老大？可能嗎？”
“有啥不可能？你不能留，我們跟你走啊。”王江理所當然，又換副嘴臉，不勝唏噓，“小爺，你講究，可這一家子真可憐——她阿爸打獵被狼咬，命救回來，腿廢了。一家子全靠她阿媽撐著，寨子裡集體制餓不死，可光靠她阿媽，太辛苦。”
葉青斜眼：“憑彭雙雙的能耐，大新寨不可能這麼窮。”
王江幽怨：“還不是小爺惹的禍！”
“啥叫我惹的禍？這鍋我不背！”葉青作勢用茶杯砸他：“白狐當老街市駐守將軍後，我特意叮囑，彭家寨的人要做什麼就讓你們做什麼，只要不販毒。”
王江吧唧嘴：“你叮囑了白狐，華國邊軍呢？”
葉青臉色一僵，這事他真忘了。白狐知道彭雙雙是彭果果的小姑姑，邊軍不知道。現在邊軍封了口岸，只有白狐物流車輛能自由通行，但內外檢查都嚴，彭雙雙就算搭車走私也不可能。
“缺錢缺物資，可以跟白狐開口，再不濟找果果。”葉青話鋒一轉，“大新寨這點人，果果隨便撥點物資都能管飽。”
王江嘆：“寨主心氣高啊。”
葉青嗤笑：“都特麼到這地步了，心氣高有個屁用，亂世生存第一。”
王江再嘆：“要有充足子彈，也不至於這麼狼狽。”
“這事是我疏忽。”葉青也有些慚愧。白狐主政老街市後禁槍，發現毒品槍械格殺勿論，治安好轉，可深山獵人遭殃，沒子彈，只能拿弓箭柴刀拼野獸。
王江醜臉湊近，嘿嘿道：“小爺，給大夥找點差事唄。”
“你們能幹啥？”葉青斜眼，“當兵沒幾個男人，婦孺去工地，開不了機械，大字不識。白狐現在不開賭場夜總會。”
王江鄙夷：“寨主要讓女人去賣，我還用得著求你？”
葉青把煙摁在桌角，火星滋了一下，盯著他：“你特麼是真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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