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葉青喉嚨乾澀,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安夢溪猛地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拿水杯,倒了溫水,又怕他嗆著,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頭,一點點喂他喝下去。
溫熱的水滋潤了喉嚨,葉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看著安夢溪紅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哭了。”他費力地說道,“醜死了。”
安夢溪本來滿腹的委屈和擔憂,被他這一句玩笑話弄得哭笑不得,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卻是熱的。
“你還敢說!”安夢溪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一天一夜!老謝說你在不醒,那就讓直升機過來,直接將你送回國內。”
葉青沒力氣跟她鬥嘴,他轉動眼珠:“將謝叔請進來。”
安夢溪嘆息一聲,卻聽話的將國安老謝請進來。
老謝坐在床邊,看了看他恢復過來的臉色,真誠嘆息一聲:“年輕真好!”
葉青苦笑:“我就是累了而已,這群王八蛋,仗著人多武器好,沒日沒夜狂攻了我們三天三夜。”
老謝讚許一聲:“也就是你,才能在黑水僱傭兵的強攻下,還能帶著這麼多人活下來。”
葉青嘆息一聲::“但跟我來大新寨的十六個人,還是死了六個,黃金谷這麼險,我都帶著他們闖過來了.........”
老謝默默的從懷中掏出一盒煙,遞給葉青一根。
安夢溪張了張嘴,沒說話。
老謝幫他點燃,這才給自己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煙氣:‘打仗就沒有不死人的,僅僅今年,國安已經犧牲數百人了,中警也接連幾次出任務,看老張的臉色,情況也不是太好。我們這種人,從穿上這身軍裝那一刻起,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我沒辦法在這種事兒勸解你,只能說節哀順變。”
葉青慘笑一聲,吐了口煙氣:“我這一路走來,身邊的特戰換了一波又一波,說實話,我自己都有點害怕了。”
老謝拍了拍肩頭:“如果讓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你連覺都睡不著了。”
葉青乾笑兩聲:“古家跟黑水公司牽扯太深了,不能在留了。”
“事實上,我們已經動手了。”老謝快速將京都發生的事兒,詳細說了一遍。
葉青點點頭:“其實老爸早就忍不住想動手了,只不過,沒有拿到能將三家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關鍵證據,他只能忍。”
老謝點點頭:“打蛇不死,必留後患。”
葉青點點頭:“你們可以審問周康,也可以拿走他手中的賬本,但是賬本,讓小雨給我留一個備份,而且,周康你們不能帶回國。”
老謝狠狠的抽了兩口煙:“你擔心周康回國之後會死!”
葉青肯定點頭:“就算你將他羈押在國安,他早晚也會死,而啟動程式,需要時間,這群王八蛋,是不會給你這個時間的。周康死了,他們在推出幾個替罪羊,這個案子就算結案了。就算老爸和謝叔親自盯著,這套手續也必然走完。
而且,國內還要考慮影響........”他指了指放在牆角的一個箱子:“謝叔,你開啟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