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馬睿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老孃什麼時候流過汗了?每天練功都擦得乾乾淨淨!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又羞又氣,指著葉青,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半天憋出一句:“葉小六,你跟我耍無賴!”
“我這不叫無賴,我這叫……善於發現生活中的美。”葉青嬉皮笑臉地把褂子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邊,然後湊到馬睿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行了,馬大俠,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馬睿被他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弄得沒脾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想動手吧,他說的好像又有幾分歪理;想不理他吧,他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讓人煩不勝煩。
冷哼一聲,轉身坐下:“幫我揉肩!”
“啥!”葉青瞠目結舌。
“幫我揉肩,用真氣的那種!”馬睿頭也不回,語氣隨意的好像吩咐一個小丫鬟:“你要是敢摸別的地方,那今天晚上咱們就打一架。”
葉青乾笑兩聲:“馬睿姐姐,這不合適吧!”
“我讓你幫我揉肩,沒讓你給我揉胸,有啥不合適的。”馬睿語氣依然風輕雲淡。
不過,這很馬睿,這位馬幫姑奶奶,就是一個女漢子,比男人還漢子的那種。
葉青一聽,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清了清嗓子,裝出一副專業按摩師的樣子,走到馬睿身後,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入手的感覺,讓他微微一怔。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肩膀的輪廓。
常年練武的人,骨架往往比尋常女子要大上一些,帶著一種結實的力量感。
可真正讓他心頭一動的,還不是這骨架,而是肌膚的觸感。
馬睿的臉頰,在油燈下能看出因常年風吹日曬而略顯黝黑的粗糙,而她的肩膀,也同樣如此。那不是城裡姑娘嬌嫩如瓷的肌膚,而是一種被歲月和風霜打磨過的質感,帶著微微的繭子,那是常年練槍、練拳留下的印記。
肌膚的紋理有些乾燥,甚至能摸到幾處因為舊傷而留下的細微硬結。
葉青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裡,馬睿永遠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女中豪傑。潑辣、果決,永遠衝在最前面,像一匹不知疲倦的戰馬。
早就習慣了她的強勢,也習慣了她的無所不能,卻忘了,她也是個女人。
一個在刀尖上舔血,日夜操勞,為自己、也為他們這群人殫精竭慮的女人。
馬睿的憔悴,她的疲憊,在這一刻,透過指尖的溫度,真實地傳遞到了他的心裡。
原本那點因為被抓包的尷尬和嬉皮笑臉,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葉青的神情變得專注而認真,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真氣,一股溫潤平和的氣流,緩緩從他的掌心渡入馬睿的肩頸。
“嗯……”
一聲極輕微的呻吟從馬睿喉嚨裡溢位。
她沒想到葉青真的會用心給她按摩,更沒想到,他掌心傳來的那股暖流,會是如此的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