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鄙夷掃了她一眼：“賭石玩的就是人心，你騙我，我騙你而已。三叔看的那塊石頭，只是裂而已，你這塊問題就大了。”
國內造假，是用鐵刷子刷石頭，但是國外造假，卻不是這樣了。
文遠山就是造假的大師。十幾年前聲名狼藉，就是他幫著老桑吉造假騙人，而且他造假的石頭可以直接送上公盤，讓很多相玉師家破人亡。後來雖然金盆洗手，但特麼的老虎不吃人，名聲早就壞了。只要從文遠山手中流傳出去的石頭，相玉師們看了又看，還不敢買！所以，文遠山這才開了翠玉樓！
林婉兒也是巾幗不讓鬚眉，咬牙跺腳：“切開看看。”
葉青斜了她一眼，這丫頭也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主兒，但石頭是人家的，想切就切唄。
葉青繼續轉圈看石頭。當初杜欽梅丹讓自己看的是南齊的石頭，而李婉兒買回來的這一批，幾乎全都是會卡。這是一個能出奇跡的敞口，給人以無限的遐想空間。但葉青要找的，不是跟馬三思一樣大石頭，而是小石頭。從機率上講，小石頭出奇跡的可能性最大。
圍著石頭轉了一圈，突然看到一塊皮殼上被畫滿了鐲圈的賭石，一下來了興趣。這塊石頭不大，只有多公斤的樣子，灰色石殼，遍佈褶皺，這是一塊罕見的會卡大象皮。葉青蹲下身來，摸了一下皮殼，立刻就有皮殼緊實的感覺，而且手指上有一點點的砂礫，這是脫紗的現象。開啟強光手電，仔細審視皮殼，雖然說有兩條裂紋，卻可以取手鐲。
會卡是著名的敞口之一，而這塊料子，給他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就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中，或者說是色狼見到了美女，心癢難耐。仔細找了一圈，沒見到標籤或者編號。
掃了一眼李婉兒：“這塊石頭多少錢買的？”
李婉兒有點灰心喪氣，買這一批石頭，本想著大賺一筆，結果讓葉青說的一無是處，賠錢是肯定的，有氣無力道：“搭頭！”
葉青很不厚道地笑了：“你這是啥表情！”
“這十幾塊石頭，你知道我賠了多少錢嗎？”李婉兒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足足一個億！”
“認真說來，這麼大塊的石頭，在公盤上競拍，一塊就值幾千萬！”葉青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十幾塊石頭，你就花了一個億，難道不知道便宜挨著害嗎？”
李婉兒苦笑：“這麼多大石頭，總能切出一點東西吧！”
葉青搖頭嘆息：“你這是典型的賭徒心理。就算在公盤上，超過一噸的石頭，也不是賭石客的首選，第一個原因是買不起，第二個原因是風險太大，所以這種大石頭幾乎都會被翡翠珠寶公司買走。”
李婉兒愕然道：“他們就不怕賠錢！”
“婉兒姑娘？”葉青搖頭一笑，“對於珠寶玉石公司來說，翡翠分兩種，一種是極品翡翠，屬於高階訂製範疇；其次就是普通翡翠，受眾是普通人，三五千一枚鐲子是常態。雖說賺錢的是高階翡翠，但普通翡翠也不能沒有，因為人家是開店的。但是，賭石客求的是一刀暴富，做夢都想一刀切出帝王綠、皇家紫，從此人生躺平。你就是這種心態，但你仔細想想，緬國公盤這麼多的賭石，切出的高階翡翠有多少。”
李婉兒心灰若死。
葉青語重心長道：“對於賭石客來說，不懂敞口不賭石。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講，如果你只是享受一下賭石的刺激，花個幾千買一塊切切就行了，千萬別夢想一刀暴富。”他站起身來，指了指蛇窟方向，“老苗王在蛇窟中儲存了很多的翡翠原石，但人家從來就不自己賭，而是在缺錢的時候，偷偷賣出去一兩塊。就是這個道理。因為做原石生意的，自己從來不賭石。”
李婉兒咬了咬朱唇：“那我這些石頭呢？”
“找冤大頭賣掉唄！”葉青正色道，“不過，你可別奢望我幫你介紹客戶。跟我打交道的主兒，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人家用錢都能砸死你……”
這還真不是吹，而是實話。葉青現在主要的三個合作伙伴，一個是天璐珠寶，陳璐雖然不是那麼有錢，但她親爹是陳俊才，現在已經是南佤軍團的參謀長了。就算不動用南佤軍團，手下的黑夜獵人，也夠白族喝一壺的。
其次是玉聖，人家是真正的財大氣粗，葉青賭出的高檔翡翠，幾乎都被鄭全子買走了。
再其次就是香江的玉龍集團，要說玉龍王跟軍政府四寡頭沒關係，打死葉青都不信，李青雀可是緬國各地亂跑，屁事兒都沒有。
這樣的人只能敬著，你坑她跟找死差不多。
這也是葉青始終對李青雀客客氣氣的原因。
民不與官鬥，但也鬥不過富人，尤其是這些海外集團，哪個沒有黑社會背景……
李婉兒點點頭：“這塊石頭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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