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魏芊芊忽然問道：“小爺，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魏家和白家效忠你，你會像對木姐三雄一樣，支援我們嗎？”
葉青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算計和試探，而是多了一份尋求庇護的脆弱。
“芊芊！”葉青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個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從來就不是聯姻，而是共同的利益，在南佤，礦，原木等等資源產業，就是我們共同的利益。誰動我的搖錢樹，我就剁了誰的手，這是生意，懂嗎？”
魏芊芊一愣，隨即咬牙，我特麼是這個意思嗎，我在跟你談感情，你跟我談生意。
葉青見她眸光中帶著怒意，搖頭笑了笑：“其實，就算聯姻，也是生意而已，是兩個勢力強強聯合，共同對抗這個世界的手段。身份，地位，到了我們這種程度，真摯，純潔的愛情，本身就是一個童話。”
那個少女不懷春，那個少女，對愛情沒有憧憬。
葉青這句話，就像是澆在魏芊芊頭上的一盆涼水，冰涼冰涼的。
魏芊芊咬著銀牙，美眸中全都是失望，甚至還有一絲憤慨：“照你這樣說，你和柳月，阿敏姐，美鳳姐，沈君怡，甚至安夢溪的關係，也是生意。連感情都能交易，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不能交易的。”
葉青看著她扭曲的俏臉，信仰崩塌的模樣，不僅沒生氣，反而感覺有些好笑：“對我來說，最頂級的家族關係，是關起門來，彼此撐腰，而不是開啟門，讓心懷叵測的人有機可乘。
最頂級的夫妻關係，是合夥對抗這個操蛋的世界，我和柳月，安夢溪，阿敏姐，美鳳，君怡姐，都是這種關係，我們是夫妻，也是戰友，更是夥伴。我們並肩戰鬥，一起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跟問題站在一起，為難彼此。”
他仰臉看向漆黑的天空：“我之所以，能將紅星集團開的這麼大，是因為有柳月，君怡姐在京都，幫我守著這個家。有安夢溪，黎新月，鮑美鳳幫我經營紅星集團，有阿敏姐，馬睿，朱龍媚，彭青魚，彭果果掌控白狐物流和白狐軍團，馬薇，白靜靜等人幫我看守礦區。如果沒有她們在背後支援我，我在緬北能幹成點啥。”
魏芊芊震驚的看著他，原以為葉青會像那些虛偽的軍閥一樣，用為了家族興盛或者為了愛情來解讀婚姻。但他沒有，他赤裸裸地把男女情愛和商業利益縫合在一起，卻又在裂縫中透出了一股真情。
這徹底粉碎了她對純潔愛情的渴望，但細細咀嚼著葉青的話，那股憋在心口的悶氣，忽然就散了。
她一直以為，像葉青這種站在權力頂峰的男人，看待女人無非兩種，要麼是聯姻的工具，要麼是床榻的玩物。
即便是白狐楊敏這般出色的女子，她也潛意識認為是葉青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但葉青給出的答案，卻是一個合夥人制度。
“並肩戰鬥，一起去解決問題……”魏芊芊喃喃自語，美眸中閃過一絲恍惚。
她忽然想起了阿爸魏建剛和白一鳴。當年在南佤那種四面楚歌的環境下，阿爸和白舅舅不也是這種關係嗎？沒有那些花前月下的膩歪，有的只是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擋子彈的信任。那時候，她覺得那是生存所迫，是不得已。
可今天聽葉青一說，這竟是最頂級合夥人。
“所以，”魏芊芊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你並不是把感情拿出來交易，你是在找能跟你一起作戰的戰友。如果找不到，你就寧可不要，或者……只找像阿敏姐那樣能跟上你腳步的人？”
“沒錯。”葉青讚許地點了點頭，將菸頭摁滅：“生意場上，找老婆跟找合夥人是一個道理。找個小公主回來，每天要哄著、護著，還得防著她被人綁架勒著，這種生意，做不長。”
他轉過身，看著魏芊芊，語氣難得溫和了一些：“芊芊，你問我支不支援魏家和白家。我的答案是：只要你們跟得上我的腳步，我就是你們最硬的靠山。”
“跟不上呢？”魏芊芊下意識地問。
葉青笑了笑，沒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給出了答案——那就只能換掉合夥人，或者把專案停掉。
魏芊芊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她聽懂了。這比直接說殺光你們更讓人膽寒。
這是一種篩選機制，像大自然淘汰物種一樣冷酷。
“我懂了。”魏芊芊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樑：“我不會拖後腿的。阿爸和白舅舅也一樣。我們也許現在還跟不上你的思維，但我們學得很快。”
“這就對了。”葉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去想什麼童話裡的白馬王子了。在緬北，能帶你活下來的男人，才是你終身的依靠。至於能不能走到最後，看你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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