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洗澡,我去做幾個菜!”葉青柔聲道。
魏芊芊看著走進廚房的葉青,震驚的看著鮑美鳳:“阿姐,這位爺做的飯,不會毒死人吧!”
鮑美鳳幸福一笑:“你可以不相信他的人品,但一定要相信他的廚藝,今天晚上,你算是有口福了。”
鮑美鳳去洗澡了。
魏芊芊獨自坐在客廳裡,聽著廚房裡很快傳來了利落的切菜聲,那是刀鋒與砧板碰撞出的、帶著節奏感的脆響。不同於以往傭人做飯時的嘈雜,這種聲音裡透著一種令人震驚的節奏感。
女人洗澡,沒完沒了,意思就是時間很長。
等鮑美鳳洗完澡,走出來,這頓飯還沒端出來。
但是二女的鼻子卻不斷的聳動,那股子叢林裡特有的、帶著溼氣的菌子腥香,混合著獸肉被高溫炙烤前的醇厚,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他真的會做飯?”魏芊芊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剛才還在算計她、嘴裡說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男人,此刻竟然繫著圍裙,像個居家男人一樣在切蘑菇。
鮑美鳳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一縷長髮,嘴角掛著幸福的弧度:“緊張了,怕他毒死你。”
這不是廢話嗎?
南佤本身就是熱帶雨林氣候,森林中的菌子應有盡有,在南佤,最常見的食材是菌,也就是各種蘑菇。
但是每年,因為吃蘑菇毒死的人,比比皆是。
因此,在南佤,除了幾種常見的菌子,一般人很少吃這玩意兒。
更何況,她還真不相信葉青的廚藝。
鮑美鳳又好氣又好笑:“放心吧,葉家小爺是廚師,而且是特級有證的那種,當年他在中警局服役的時候,代號就叫‘巧手’。據說當年有次特別行動,為了潛入一個宴會,他臨時頂替了主廚,做出的佛跳牆讓目標人物當場就要拜他為師。”
“那今天……”魏芊芊嚥了口唾沫,“他做什麼了?”
“聞味道……”鮑美鳳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透出幾分期待和狂熱,“有松茸,還有黑虎掌。那是我們在雨林裡最難尋的寶貝。還有那肉香……是野鹿筋!這小子捨得啊,那可是他從雨林帶回來,藏在冰庫里舍不得吃的軍糧。”
魏芊芊的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看著廚房那扇半掩的門,透過縫隙能看到葉青挺拔的背影,心裡充滿了荒謬感。
這就是那個心狠手辣,把金三角攪得天翻地覆的葉家小爺?
她原本以為這頓所謂的“家常菜”會是某種羞辱,或者是下毒的前奏。但現在,她聞到的只有純粹的、勾引食慾的香氣。
他為什麼要親自下廚?是示好,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征服?
魏芊芊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面對荷槍實彈的敵人,她可以拔槍相向,但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情”面前,她那層用毒辣和野心築起的鎧甲,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或許,這也是他說的“信任”的一部分吧。她苦笑,一個連毒都不怕、敢吃亂七八糟菌子的人,或許真的不屑於用下三濫的手段。
這時,葉青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
“嚐嚐。”葉青把菜往桌上一放,神情隨意得像是在路邊攤吃麵。
桌上並沒有精緻的擺盤,全是厚實的銅鍋和粗陶大碗,但在昏黃的燈光下,卻有一種原始的誘惑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