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是紅星集團在藤蔓山儲備的、足以武裝三個團的95式步槍、手雷,甚至還有讓他們眼饞的80單兵火箭筒。
可是,這短短幾十公里的叢林路,比黃泉路還艱難。
南佤號稱地無三尺平,這裡沒有坦途,只有無窮無盡的陡坡。馬隊根本走不動,每前進一步,馬蹄都會深深陷進腐殖土裡,拔出蹄子都要費盡全力。
為了防止馱負的彈藥箱滑落,士兵們不得不充當人肉護欄,肩膀被粗糙的麻繩勒得血肉模糊。
這裡的蚊子有指甲蓋那麼大,毒性極強。防蚊網根本擋不住,一叮一個大包,癢痛鑽心,撓破了就是潰爛。
更可怕的是藏在樹葉背面、樹枝上的毒蛇和旱螞蟥。
每隔一會兒,就能聽到士兵低聲咒罵,用力將吸飽了血的螞蟥從脖頸、手臂上扯下來,帶下一串血珠。
魏芊芊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這批軍火,但大自然不認命令。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芭蕉葉上噼啪作響,瞬間把所有人都澆透。
雨水混合著泥土,讓本就難行的路變成了滑膩的泥潭。
白澤走到一匹棗紅馬旁邊,檢查著彈藥箱的固定情況。這是全團的命脈。
“副營長,咱們非得走這條路嗎?” 旁邊計程車兵小聲問,“如果繞大路,雖然遠,但至少馬能走。”
白澤搖了搖頭,眼神冷冽:“大路早被王家和張家眼線盯死了。走大路,不等我們到趕回駐地,就得跟他們拼刺刀。用這種受潮的爛槍拼刺刀嗎?”
他拍了拍馬背上的箱子,這裡面裝的,將是改變戰局的神兵利器。
“再堅持一下。過了前面的野象谷,路就好走了。”
然而,話音剛落。
“吼——!”
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象吼,伴隨著樹木被推倒的轟隆聲。
野象谷。
那是這片叢林裡最危險的禁區。憤怒的野象群,比朱沐兩家的子彈更讓人頭疼。
白澤握緊了手中的81槓,看著那片震顫的樹林,咬了咬牙:“全員警戒!把刺刀上上!把馬拴好!我們要穿過去了!”
這不是行軍,這是一場與天鬥、與地鬥、與獸斗的死亡之旅。
但為了那批能讓171軍區翻身、能讓王家和張家的陰謀破產的軍火,白澤知道自己不能有半步退縮。
他必須帶著這支隊伍,活著走出這片死亡叢林。
萬宏區團部。
張成偉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思慮再三,撥通了古兵的電話。
自從古兵知道,鬱金跟葉青關係匪淺之後,就逃離了克耶邦,一直都在山區中打轉。
張成偉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啃食一條野豬腿:“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這不是關心你嗎?”張成偉笑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朱沐聯軍已經進入萬宏區,跟我合兵一處了,孟角區也做好了戰爭準備,但讓我狐疑的是,這場戰爭,真的能將葉青吸引到南佤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