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宇笑道：“談判，自然要簡單直接，要不然，你說了半天，我老人家還不知道你要什麼，豈不是對牛彈琴。”
“也對！”葉青肯定點頭。
白敬宇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圖謀南佤什麼，但你既然擺出了這麼大的陣仗，就代表勢在必得。”
葉青遲疑道：“其實，南佤對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別跟我老人家扯淡，我老人家打仗玩兵法的時候，你爹都沒出生呢！”白敬宇笑罵：“這些彎彎繞繞，別人看了一頭霧水，但我老人家一眼就能看明白。如果僅僅是打擊金三角朱家沐家，你根本就沒必要跟萬宏張天河，勐角王恆翻臉，反而會客客氣氣的跟他們做生意！”
葉青撇撇嘴卻啥也沒說，混到這個歲數還沒死的，全都是人精，想騙他們，真特麼難！
在商人眼中，打仗和做生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商業行為。
做生意卻是互惠互利。
如果南佤沒這麼大的利益，葉青的第一選項是做生意。
用華國廉價的小商品，換取南佤的寶石和黃金。
戰爭的目的，是驅逐，消滅和佔有！
葉青狐疑道：“我的目的這麼明顯嗎？”
白敬宇大笑：“簡直是昭然若揭！”
“好吧！”葉青嘆息一聲：“鄭重宣告一點，我對南佤的金礦，寶石礦興趣不大，也沒爭奪這些礦藏的意思，我要的是有色金屬礦藏，包括鐵，錫，鉛鋅，銅等等，這些礦石在南佤一文不值，卻儲量巨大。你老人家也應該知道，我來緬北做的最大的生意，就是有色金屬礦石。”
白敬宇狐疑道：“這些礦藏，比黃金和寶石還賺錢嗎？”
葉青嘆息一聲：“如果我來緬北的目的是賺錢，我首選的生意是賭石，這是我的專業，也是我最擅長的。但是作為軍人，我首先要完成的就是國家賦予的使命，將緬北的有色金屬礦石運回國內就是我的使命。而肩負這種使命的軍人，有一個極其特殊的代號叫做龍牙。”
他笑了笑：“黃金寶石雖然貴重，但是支援國內經濟建設的，卻是一些最基礎的礦產，尤其是軍工產業，我們需要品位更高的礦石，去完成國家戰略。
一直以來，因為緬北戰亂，國內的礦業在緬國折戟沉沙，損失慘重，這些礦石几乎全部從海外礦業巨頭手中採購。
國內工業，製造業的快速發展，同樣也引起了歐美國家的警覺，開始用國家權力，來限制這些礦業巨頭跟我們交易。”
白敬宇那邊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在消化這番遠超他預期的資訊。
“龍牙……”他低聲咀嚼著這個代號，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難怪你小子做事不管不顧，原來有這麼個名頭壓著。國家戰略……嘿，我們這些丟了國的老兵油子，倒是頭一回被人拿‘國’字當理由來說服。”
葉青平靜地接話：“不是說服，是交底。前輩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繞彎子。歐美現在卡我們的脖子，從晶片到軍工原料，處處設限。國內不是沒礦，但品位產量跟不上發展的速度，遠洋運輸線又捏在別人手裡。緬北挨著邊境，這些被你們視為廢石的銅鐵礦，運到國內鋼廠、冶煉廠，就是實打實的工業血液。”
“所以你不是來搶地盤的，”白敬宇忽然笑起來，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嘲弄：“你是來當‘搬運工’的？還搬得這麼橫，又是軍火又是聯姻的，嚇唬我們這些土包子？”
“地盤我當然要，”葉青毫不避諱：“但不是為了佔山為王。紅星集團要建的是通道、是穩定的供應鏈。南佤亂，礦就運不出去。朱家沐家攔路，礦就得漲價。至於聯姻……”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難得的、近乎無奈的坦誠：“那是您老人家遞的臺階，您說得對，我要的不是花瓶，是能幫我鎮住南佤、讓各方勢力都放心讓我運礦的自己人。”
白敬宇聞言，忽然放聲大笑，笑聲沙啞卻暢快：“好！好一個搬運工！我活了八十多年，見過搶錢的、搶女人的、搶地盤的，頭一回見搶著給國家幹苦力的！”
他笑夠了，才沉聲道：“葉青，你記住，這地方今天姓鮑，明天可能姓魏姓白，後天說不定就換個洋鬼子來。你要把這兒變成你的礦場，光有槍桿子不夠，還得讓這兒的人覺得——跟著你運石頭，比種鴉片搶地盤活得更有滋味。”
“這正是我要做的，”葉青看了一眼遠處隱約傳來的悶響——那是野熊嶺方向的爆炸聲：“第一批軍火就是我送給171軍區的見面禮。我知道，你們這些沒有家的人，安全感很低，只有手中的槍桿子，才會給予你們生存的信心，所以我不介意，你們保留自己的軍隊。而且，只要讓我看到你們的誠意，我會讓171軍區變得越來越強。”
白敬宇笑道：“怎麼變強，援助我們山地合成旅的武器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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