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芊芊難堪道:“這些事兒我真的不知道。”
葉青無語的看著她。
魏芊芊翻了個白眼:“我是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這些關係到錢的事兒,怎麼可能讓我知道。”
“也對。”葉青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地圖,目光落在了萬宏區和勐角區,突然道:“也許古兵就在萬宏區!”
鮑美鳳一愣:“戰爭一觸即發,古兵還敢去萬宏區!”
“他不僅要來,而且是帶著大隊僱傭兵過來的。”葉青嘆息一聲:“我不死,他不安啊!”
鮑美鳳突然之間有點頭疼,不管誰有古兵這樣一個敵人,躲在暗處盯著你,一旦你出現一點的錯誤,殺身之禍馬上降臨:“古家已經沒了,他還想怎麼樣?”
葉青搖頭一笑:“政治可不是這樣算的,古家人只是入獄,判不了死刑,只要不死,就有翻盤的可能。更何況,透過這次事件,古兵直接甩開了譚家,直接跟王家掛上了鉤,只要我不死盯著這件案子,古家很多涉案較輕的人員,很快就可以出獄。”
鮑美鳳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生在佤邦,是五公主,而佤邦並沒有健全的法律,罪輕罪重,是生是死,全都是老鮑一言而決。
對華國這種複雜到極致的政治博弈,總是感覺匪夷所思。
葉青笑了笑:“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而是黑白相輔相成,也就有了灰色地帶,而大多數人其實就在灰色地帶中生存。”
魏芊芊歪著腦袋!“那我問你——灰色地帶裡,有沒有一條線是不能踩的?”
“沒有!”葉青想都不想的搖頭。
這個回答出乎了鮑美鳳和魏芊芊的意料之外,不約而同道:“怎麼可能沒有?”
葉青笑道:“當年我在宋家書房,閱讀二十四史,讓我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好人,但是好人做的事兒也不全都是好事兒。壞人,也不全然做的是壞事兒,而是站在誰的角度去看而已。
史書上,那些光明偉岸的形象,不過是愚弄世人而已,總而言之,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一個人想要名留青史,必然會不擇手段的抹黑對手。”
這個話題有點深奧,兩個女孩子不太懂。
“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葉青笑道:“比如我,你們能用黑白善惡來形容我嗎?”
魏芊芊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鮑美鳳卻斷然道:“不能!”
“是啊,不能!”葉青嘆息一聲:“因為我是軍人,我做的每一件事兒都是遵命而行,為了完成任務,用什麼手段並不重要,所以,我可以是屠夫,也可以是救世主。”
他指了指地圖上整個南佤,又指了指自己胸口:
“在我這套架構裡,南佤幾萬人的飯碗,本身就是紅星集團最大的一筆生意。他們活得越好,礦越穩、路越通、治安越乾淨,我的成本就越低,利潤就越高。這不是慈善,也不是親情,是算賬算出來的共生。”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點:
“真要說有什麼線是不能踩的——就是別逼我當聖人,也別逼我當惡棍。聖人幹不了這活兒,惡棍幹不長這活兒。”
魏芊芊怔了一下,眉頭慢慢鬆開,像是突然被點透了一層窗戶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