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少?”張成偉蹲下身,不敢碰他。
沐英似乎聽到了聲音,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破碎的音節:“水……毒……葉青……殺了我……”
“快!擔架!”張成偉回頭吼道。
兩個手下抬著臨時拆下來的車門衝過來,剛要伸手去抬,其中一個突然慘叫一聲——他的手套因為沾了地上的毒水,在碰到沐英身體的瞬間,皮膚立刻傳來一陣灼痛,冒起了白煙。
“別碰他!”張成偉大喊,“用布裹住,快!”
他們用浸溼的厚帆布把沐英捲了起來,像搬運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擔架上。整個過程,沒有人敢直接接觸那個正在腐爛的身體。
張成偉看著在擔架上蠕動的沐英,從骨子裡都冒出了寒氣,掏出手機:“古兵,葉青在戰場上用了毒氣彈,以小勐拉的醫療條件,根本就無法救治,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將醫護人員和藥品,送到小勐拉來,快,儘快,不惜一切代價的快。”
正在山林中潛藏埋伏的古兵不敢置通道:“毒氣彈,葉青在戰場上用了毒氣彈,他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張成偉現在也顧不上瞞著他了:“毒氣彈的來源,來自於鬼子的軍火庫,當初南佤雨林伏殺葉青,就曾經用過,可惜......”
他沒往下說,但古兵也知道,事情緊急!
只要葉青不死,全世界就只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那就是金三角。
如果沐英死了,沐家老太爺勢必會遷怒他和張成偉..........
所以,不管沐英能不能救活,死馬也得當成活馬醫!
“我聯絡王家大小姐,讓她想辦法,將醫護人員和需要的裝置,藥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小勐拉。”
金三角,深山之中,沐家老宅!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有錢,都能將窮山惡水改造成世外桃源。
沐家老宅就是如此,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站在紅木吊腳樓中,放眼看去,全都是青山綠水。
沐英被毒氣彈襲擊的訊息,已經傳遞回來。
一群族老一個個面色沉重,匆匆趕往議事廳。
沐家議事廳內,光線昏暗。沉重的紅木長桌兩旁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濃煙和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沐牟中坐在主位,指間捻著一串墨翠手串。那墨翠色重如漆,迎光卻透著一點幽綠,此刻在他指節蒼白的力道下,彷彿要被捏碎一般。他閉著眼,聽著下方族老的爭吵,臉上的溝壑在陰影裡顯得越發深刻。
“拼了!必須把葉青碎屍萬段!”三長老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盞亂顫:“小勐拉是沐家的命脈,現在葉青把芥子氣都扔出來了,如果我們不還手,以後金三角還有誰把沐家放在眼裡?”
“三叔說得對!”沐英的親叔叔猛地站起:“沐英是沐家三代中最適合接任家主,弄死沐英,就等於在打沐家的臉,”
“糊塗!”
角落裡,穿著舊式中山裝的沐先生冷冷開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眼鏡:“拿什麼拼?現在的葉青,有紅星集團作為後勤保障,有火石山基地,白狐兵團,有張文祥、王炳南這些正規軍,還有南佤的鮑美鳳。你們以為憑藉我們這些種罌粟的,能打贏職業軍人?”
“難道就這樣算了?”三長老怒吼:“那是芥子氣!國際公約禁止的!”
“告?”沐先生冷笑:“去告狀?告訴全世界,我們要和平,要保護,要人道主義,但是誰去告,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