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心中生出一股希望:“我們還能會合嗎?”
葉青哈哈大笑:“你不信命,我也不信,既然如此,為何不放手一搏。阿姐,飛鳥與魚不同路,但山水有重逢。”
鬱金如釋重負,她打這個電話,一是宣洩自己的委屈,二是也為試探葉青的想法。
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男人,從來就不是君子,而是一個真小人!
軍火,物資,礦產,這三樣,足以掐斷克耶邦的生路。
鬱金淡定的回到了作戰室,豫讓將軍掃了她一眼:“給葉青打電話了。”
“額!”鬱金一腦門子的黑線,進入作戰室之前,她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就連臉上的表情,都做了細微的調整,就是不想讓阿爸看出來。
豫讓搖搖頭:“葉青怎麼說!”
鬱金毫不遲疑:“葉青說,誰想娶我,他就殺誰!”
豫讓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葉青這是擔心自己將鬱金做籌碼,跟金三角合作,笑道:“這小子手段雖惡,心卻良善,跟這種人打交道,永遠不用擔心他從背後插你兩刀。”
“阿爸,我是不是錯了!”鬱金低下頭,惴惴不安,但卻用眼角餘光掃著阿爸。
豫讓臉色也鄭重起來:“鬱金,你的身份很特殊,而且我也知道,在你的心中,始終都幻想改變緬國,但你也要記住一點,就算你站在正義的一方,也千萬別覺得自己有理,大家就會站在你這邊,人性在大多數的時候,從來就不是站在正確的一方,而是看誰能給自己帶來足夠的利益。
就算你佔據了正義之名,可一旦擋了別人的路,斷了別人的利益,你就錯的一塌糊塗,處在你這個位置,千萬別高估人性,也別低估利益。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清醒遠遠比對錯重要。”
鬱金遲疑了一下:“阿爸,那我給葉青打電話,是清醒還是對錯。”
“在這件事上,你處理的很好!”豫讓點頭讚許:“我跟朱沐談判,不僅僅是為了錢,也是因為這場戰役,不能在打下去了。”
鬱金沉吟了一下:“阿爸擔心日久生變!”
豫讓肯定點頭:“軍政府已經有三年時間沒有清繳金三角了,不是不打,而是在養豬,等這頭豬肥了之後,在收割一波。
而金三角這幾年一直都在往外不停的走貨,還在金三角地區發現了品味極高的金礦,積攢了一大筆財富。克耶邦,卻是軍政府當局,進攻金三角的前沿陣地。
如果戰爭持續下去,說不定什麼時候,軍政府當局就會派兵參戰了。而葉青將克耶邦和北佤當成南佤和小勐拉的屏障,這個戰略也就失敗了。”
鬱金咬了咬牙:“所以,我給他打電話,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他已經將戰局盤算清楚了。”
豫讓哈哈大笑:“你在怪他騙你!”
“不該怪嗎?”鬱金反問道。
豫讓意味深長道:“以你現在的身份和葉青的身份,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這不是因為他是華人,你是緬人。成年人的婚姻,從來就不是兩個人的結合,而是兩個利益共同體的相互扶持。
等你什麼時候,掌控了足夠的權力,讓他覺得,你不僅是他的阿姐,更是他的合夥人。情人會背叛,夫妻會反目,只有共同且唯一的利益,才能用不背叛。到了這種地步,你們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鬱金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就像是白狐楊敏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