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欽大將嘆息一聲，起身將窗戶推開，將滿屋的煙氣散出去，這才平靜道：“讓她進來吧！”
副官轉身出門，片刻之後，打扮精緻的王語純款款走了進來，微微躬身，滿懷歉意道：“這種時候，還打擾將軍，語純深感不安！”
奈欽大將笑了笑，抬手讓座，等副官上茶，退了出去，這才問道：“王小姐深夜前來，有什麼要事嗎？”
王語純抿了抿嘴唇，臉色有些慘白，拿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呈送到奈欽大將面前。
奈欽大將原本鬆弛的眉頭，在目光觸及手機螢幕的剎那，驟然鎖緊。
螢幕裡沒有聲音，但那死寂的畫面比任何慘叫都更令人膽寒。
這是一片枯黃的山林，攝像頭的燈光，將這片區域照的慘白，照在一群衣衫不整的人身上。
身穿金三角沐家特製軍裝的毒梟武裝，此刻卻像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伏在地。畫面晃動得厲害，顯然拍攝者古兵也在極力壓制著生理性的嘔吐感。
鏡頭拉近，特寫刺入眼簾。
沒有槍傷，沒有流血。那些人死狀極詭異——皮膚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焦黑色，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舔舐過。
五官在扭曲中潰爛，眼球凸出，彷彿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最恐怖的是，有些人臨死前瘋狂抓撓自己的喉嚨，指甲帶下大塊大塊的腐肉，露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如同瀝青般粘稠的墨綠色組織液。
“這是.....”奈欽大將的雪茄掉在地上，菸灰濺了一地。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軍人，當年為了上位，殺人屠族的事兒都幹過，但卻從來就沒見過這樣慘烈的場面。
王語純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影片還在播放，一個試圖逃跑的毒梟一頭栽進河裡。
河水並沒有因為他的死而變色，但他浮出水面的臉，卻像被強酸潑過一樣，整張臉皮如同面具般脫落，掛在顴骨上，露出森森白牙。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了另一處。那裡沒有屍體，只有一堆堆正在融化的“衣物”——那是被毒氣腐蝕後殘留的纖維，而在那些纖維之下，是地面上的一灘灘黃褐色的、類似蠟狀的物質。那是人體油脂被高溫和化學劑雙重作用後的殘留。
王語純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如地獄吹來的風般的寒冷：“奈欽將軍，這是古兵冒死傳回來的畫面。據分析，應該是芥子毒氣彈。”
奈欽大將猛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灌了一大口，試圖用酒精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他見過死人，見過戰場上的血肉橫飛，但那是戰爭。而影片裡的，是滅絕。
“誰幹的。”奈欽大將的聲音在顫抖，“那是聯合國明令禁止的化學武器！”
王語純輕輕搖頭：“根據古兵的彙報，沐英接到南佤171軍區張成浩所部，打算偷襲小勐拉的情報，率領所部在半路上伏擊，在交戰中，張成浩率領的171軍區獨立縱隊突然之間撤退，然後，附近的山林中，就發射了毒氣彈。”
奈欽大將頹然坐回椅子裡，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那些死去的毒梟手裡，還緊緊攥著他們信奉的佛像。而在那片被化學毒霧籠罩的土地上，佛像依舊金光閃閃，毫髮無損，只是腳下踩著的是融化的屍油。
王語純沒說將毒氣彈用在戰場上的是誰。
因為她不敢！
琅邪王家，雖然是一股暗藏在這個世界的龐大家族。
但有些人琅邪王家，也惹不起的。
“這就是一個瘋子。”
奈欽大將默默點頭，張成浩統帥的是南佤張家和王家的獨立縱隊，就算有膽子偷襲，也絕沒膽子、也沒本事動用這種級別的禁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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