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瑞謙卑的態度,犀利的語言,就像是一把刺刀,精準刺破剛才會議室的血腥氣。
他用最簡樸的話,提醒在座的所有人,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道理,權力,終究是為利益服務的。
奈欽大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原本想要拍案而起的衝動,被吳瑞這句給硬生生按了回去。
是啊,爭來爭去,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什麼民族大義,什麼國家統一,那都是騙鬼的話。
他們五個,包括死去的溫昂,本質上就是緬族五大吸血家族的代言人。吸乾了民脂民膏,再分給下面的嘍囉,維持著這種脆弱的平衡。
妓女和婊子,誰也別嫌棄誰!
奈欽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臉色反而平和下來,重新坐下,甚至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杯,呷了一口。
既然殺不了吳瑞,既然擋不住葉青,那不如看看這塊新蛋糕有多大。
朱溫大將看著吳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欣賞吳瑞的識時務,也更警惕吳瑞的野心。但他知道,此刻必須統一戰線:“吳瑞,說說你的想法。”
吳瑞微微躬身:“其實我的想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諸位的想法。”他嘴裡說著諸位,但眼睛卻始終盯著奈欽大將。
77裝甲師團,已經連夜出發,這件事兒誰都瞞不住。
朱溫大將早就知道,卻沒阻止,已經說明了問題。
對於現在財政捉襟見肘的軍政府當局來說,金三角就是擺上桌子的蛋糕,誰都想咬一口。
奈欽大將憤怒的拍著桌子:“你看我做什麼?”
吳瑞盯著他:“大將,我雖然填為末座,但卻自問,卻是對撣邦最瞭解的一個。”他轉身走到軍事地圖前,拿起了教鞭,指向了薩爾溫江:“這裡原先是三角軍區駐防,豫讓帶著所有的精銳去打克耶邦,拉斯將軍空降,看似換將成功,但是軍隊呢!”
軍隊呢,軍隊被豫讓帶走了啊!
但所有人心中一震,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一個極為嚴峻的問題。
自從豫讓購買山地合成旅的軍事裝備,軍政府當局,就已經斷了三角軍區的物資補給。
想用這種方式,逼迫豫讓低頭。
但誰也沒想到,豫讓趁著克耶邦無主,直接打入了克耶邦。
你可以說他鳩佔鵲巢,但不要忘記,他購買山地合成旅軍火裝備的資金從何而來。
那是民盟流亡政府撥付的。
雖然豫讓還沒旗幟鮮明的成為反叛軍,但是立場已經極為鮮明瞭。
你讓我佔據克耶邦,我依然承認軍政府當局,是緬國唯一合法的政府。
你派兵打我,那對不起,三個山地合成旅,打一個機械化師團。
豫讓見眾人全都悚然動容:“其次是佤邦老鮑,南佤現在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但是他的兩個山地合成旅,一個駐守邦康,一個駐守勐能縣,全都按兵不動。”
他手中教鞭指向了小象嶺:“白狐退守小象嶺,77機械化師團,可以趁著溪谷空虛,長驅直入,直奔烏蛇山,我就問一句,如何保障物資補給,如何退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