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吧。”楊過壓低聲音，“都警醒些。”
四人下車，楊過上前叩門。
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啟條縫，露出一張蠟黃乾瘦的老臉，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眼神渾濁，打量了他們幾眼。
“住店？”老漢聲音沙啞。
“是，老丈。”楊過拱手，換上商人口吻，“帶著內人和兩個女兒路過，求個方便，住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老漢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馬車和女眷，這才慢慢拉開門：“進來吧。一晚二十文，包一頓稀粥鹹菜。”
院子很簡陋，正面是三間土屋，側面是馬棚。
老漢引他們到東邊一間屋子，裡面只有一張大土炕，一張破桌，兩把凳子。
“就這兒了。廁所在後院，水井在院裡。沒事別亂跑。”老漢說完，佝僂著揹走了。
陸無雙等老漢走遠，立刻皺眉道：“這地方……能住人嗎？”
炕上鋪的草蓆已經發黑，牆角結著蛛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將就一晚。”李莫愁平靜道，走到窗邊，透過破紙窗的縫隙觀察外面。
洪凌波已經開始收拾，將炕上草蓆捲到一邊，從包袱裡取出自帶的薄毯鋪上。
楊過則檢查了門窗，確認還算牢固，又低聲道：“這村子不太對勁。太安靜了，而且方才那老丈，手上虎口有厚繭，是常年握刀的手。”
眾人神色一凜。
“今晚輪流守夜。”李莫愁道，“我和楊過守上半夜，凌波、無雙守下半夜。”
簡單用過老漢送來的稀粥窩頭後，天色已完全暗下來。
村裡沒有燈火，只有零星幾聲犬吠，更顯寂靜。
楊過和李莫愁坐在炕沿，其餘二人和衣躺下休息。
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紙破洞漏進來。
“你覺得這村子是黑狼堂的耳目？”李莫愁聲音極輕。
“十有八九。”楊過同樣低聲回應，“野狼屯……名字就不太吉利。而且這位置，正好卡在進山的要道上。”
沉默片刻，李莫愁忽然道：“你今日讓無雙捶背，倒是演得挺像。”
楊過在黑暗中笑了笑：“這不是為了逼真麼。怎麼，孩子媽，你心疼了？”
李莫愁沒回答，只輕輕“哼”了一聲。
楊過忽然側過身，貼近她耳邊，輕聲說：“老伴，孩子們都睡熟了……咱們也好久沒‘那個’了……”
話音未落，腰間軟肉便傳來一陣銳痛。
李莫愁的手精準地擰住他，狠狠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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