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篤被打得暈頭轉向,兩頰高高腫起,如同豬頭,嘴角鮮血長流。
他坐在地上,又驚又怒又怕,剛掙扎著想要爬起。
楊過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再動!
眾人只覺得一陣微風拂過。
“啪!”
第三記耳光以更刁鑽的角度落下,並非扇在臉上,而是直接拍在鹿清篤的胸口膻中穴附近。這一下看似不重,卻蘊含著一股陰柔暗勁。
鹿清篤“呃”的一聲悶哼,彷彿胸口被重錘擊中,剛提起的一口氣瞬間被打散,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一時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癱在地上劇烈咳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楊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除了冰冷,更添了幾分鄙夷:“這第三掌,是為我表弟柳清源而打!你等仗勢欺人,排擠同門,這等行徑,簡直辱沒了‘玄門正宗’這四個字!”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楊過這凌厲狠辣、恩怨分明的氣勢所震懾。
那幾個原本議論楊過的江湖漢子更是大氣不敢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楊過冷冷掃視一圈,冷哼一聲,不再看地上如爛泥般的鹿清篤,轉身便要向莊內走去。
那群全真弟子眼見此景,雖個個心驚膽戰,臉上血色盡褪,但守門之責重於泰山,若任由無帖之人強闖英雄大會,全真教顏面何存?日後又如何向郭大俠及天下英雄交代?
那為首的守門弟子儘管手心冒汗,還是硬著頭皮,顫聲喝道:“楊…楊過!即便你有千般道理,無帖便不能入內是大會規矩!眾師弟,結陣阻攔,不可退讓!”
“布天罡北斗陣!”
一聲令下,七八名弟子強壓懼意,長劍“唰”地再度出鞘,寒光交織。他們腳步迅疾移動,依循陣法方位,瞬間將楊過前路堵死。
楊過冷哼一聲,“我楊過要進的地方,還沒人攔得住。”
眼看雙方就要動武,一個清越的女聲忽然響起:
“且慢動手!英雄帖在此!”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水藍色衣衫的年輕女子越眾而出。她面容秀美,眼神靈動,手中高舉著一份泥金帖子,帖子上正寫著“英雄帖”三個遒勁大字。
她快步走到楊過面前,先是對周圍全真弟子道:“諸位師兄誤會了,楊相公的英雄帖一早便由郭大俠吩咐送予他,只是方才人多紛亂,一時未能送到。”說著,她將英雄帖遞給那守門的弟子查驗。
然而,就在那守門弟子下意識伸手去接的瞬間,她的手腕卻極其自然地向內一收,並未讓帖子真正落入對方手中,只是讓對方晃眼看到了“英雄帖”三個大字和那華貴的泥金封皮。
“郭大俠特意交代過的,怎會有錯?諸位師兄恪盡職守,原是該當的,如今既已明瞭,便請行個方便吧。”
那守門弟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幾乎要碰到帖子卻又沒碰到。
那守門弟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觸及那看似無疑的英雄帖,又聽到郭靖黃蓉的名頭,再看向眼前殺氣騰騰、明顯不好惹的楊過,以及地上慘不忍睹的鹿清篤……
他連忙就勢收回手,臉上擠出幾分如釋重負的尷尬笑容,順勢對著同門連連揮手:“原…原來如此!確是誤會,誤會了!快,快撤了陣勢!莫要擋了楊少俠的路,耽誤了郭大俠的事!”
其他全真弟子本就對楊過懼意已生,聽得師兄發話,又有了這“正當理由”,如蒙大赦般紛紛還劍入鞘,忙不迭地向後退開,讓出了通路,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藍衣女子這才轉向楊過,臉上露出溫婉得體的笑容,微微屈身:“楊相公,讓您受委屈了。小女奉郭夫人之命,特來為您引路。大會即將開始,還請隨我來。”
楊過目光在她臉上及那英雄帖上停留一瞬,心中雖覺此事巧合得有些蹊蹺,但帖子的樣子不似作假,對方又抬出了郭伯母,且他本意也非真要在此地與全真教大規模衝突,便順水推舟,淡淡應道:“有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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