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攤主離得最近,看得最真切,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一聲,連退數步,差點絆倒。
他指著那碗,手指抖得如同風中落葉,“面、麵條……它、它自己動了!有鬼!有鬼啊!”
圍觀人群也被這駭人一幕驚得呆住,隨即不知誰先發一聲喊:
“鬼啊!”
“面成精了!”
“快跑!”
人群頓時如炸開的馬蜂窩,驚慌四散,轉眼間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桌椅和翻倒的零星物事。
那攤主更是連攤子都顧不上了,連滾爬爬,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路驚恐的哀嚎。
眨眼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豆漿攤前,只剩下了歐陽鋒、楊過,以及那碗還在微微晃盪、冒著最後一絲熱氣的麵條。
歐陽鋒看著空蕩蕩的街面,又看看那碗“作祟”的麵條,忽然撫掌哈哈大笑,聲震街衢,暢快至極。
“屬蛇的麵條,自然是要‘動’一動的。”他邊笑邊說,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光芒,“過兒,你瞧見了?老夫這一手‘隔物傳勁’,可還入得眼?”
楊過走上前,苦笑道:“義父的武功,自然是出神入化。只是……把人都嚇跑了,這攤子……”
“跑了便跑了。”歐陽鋒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彷彿趕走的不過是幾隻蒼蠅。
他挽起袖子,竟真個走到灶臺後,動作熟練地舀水刷鍋、扯麵下面,“沒人招呼了正好,清靜。老夫親自給你下碗麵吃。”
鍋中熱水翻滾,白汽蒸騰。
歐陽鋒立於灶後,花白的髮絲在晨光與霧氣中微微飄動,那雙曾令天下英雄膽寒的手,此刻正穩穩地抓著漏勺,將煮熟的麵條撈起。
這一幕,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卻又奇異地和諧。
楊過在木凳上坐下,看著義父的背影。
那個曾經癲狂偏執、睥睨天下的西毒歐陽鋒,如今在這市井街頭,為他煮一碗最尋常不過的湯麵。
世事之奇,莫過於此。
下鍋、煮麵、撈起、調味……
歐陽鋒一氣呵成,竟真像個擺攤多年的老師傅。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湯清面白、點綴著翠綠蔥花的麵條便放在了楊過面前。
“嚐嚐。”歐陽鋒自己也盛了一碗,在楊過對面坐下,拿起筷子,“看看老夫的手藝。”
楊過拿著筷子,遲遲不動。
歐陽鋒已經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正要送入口中,見狀挑眉:“怎麼?怕不好吃?”
楊過抬眼,嘴角噙著一絲促狹笑意:“那倒沒有。義父的手藝,光看這賣相就知道差不了。”
“那為何不動筷?”歐陽鋒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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