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將當年之事緩緩道來:“彼時我正領兵在外,行至中途,忽聞蒙哥大汗崩逝的訊息。竟還有人把這弒君的罪名,扣到了我的頭上。””
華箏靜靜聽著,眼中漸漸釋然。
“我信你。”她輕輕道,“從一開始,我就不信你會做那樣的事。可草原上流傳的說法,都說你是刺殺大汗的兇手,忽必烈更是藉此煽動復仇情緒,穩固自己的地位。。”
楊過苦笑:“這便是政治。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從中得益。”
“是啊。”華箏嘆息,“所以我這次南下,忽必烈還給了另一道密令——若有機會,確認你的下落,最好……能取你性命,以慰蒙哥在天之靈,也絕了後患。”
楊過眼神一凜。
華箏卻握緊他的手:“但我不會。永遠不會。過兒,我今日與你相見,將這些和盤托出,便是要告訴你——無論草原與大宋如何,無論忽必烈有何命令,我華箏心中,始終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她眼神堅定,一字一句道:“你若要與蒙古為敵,我便與你一同面對;你若想遠離這些紛爭,我便隨你浪跡天涯。這公主的身份,這草原的牽絆,都比不上你重要。”
楊過心中激盪,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姑姑……”他聲音微哽,“得你如此,楊過此生何求?”
兩人相擁良久,華箏忽然想起什麼,從他懷中抬起頭:“對了,你如今假扮這太監的樣子,深入宮中,究竟所為何事?方才那位夫人……又是何人?我看你護她那般急切,她對你很重要吧?”
楊過略一沉吟,覺得無需瞞她,便簡要將郭靖入獄、郭芙失蹤、自己與黃蓉設計救人之事說了,只是略去了巷中那段尷尬,也未點明黃蓉的身份,只說是“一位長輩”。
華箏聽罷,神色凝重:“郭靖郭大俠的事情,我在北地亦有耳聞,只道是宋廷自毀長城,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曲折。那位夫人……想必便是郭夫人吧?”
楊過點頭。
華箏若有所思:“她冒險入宮周旋,定是為了救夫救女。過兒,你如今假扮曹吉祥,雖能便宜行事,卻也危險重重。賈似道顯然已對你起疑,今日之事,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楊過冷笑,“但他暫時還不敢動我。皇帝如今正倚重‘曹吉祥’,賈似道再恨,也得掂量掂量。”
“還是要小心。”華箏憂心忡忡,“我在宮中雖不能久留,但若有需要,可設法相助。另外……我或許能幫你打聽一下郭姑娘的下落。”
楊過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華箏沉吟道:“忽必烈在宋廷亦有暗線,雖不與我直接聯絡,但我或許能透過一些渠道探聽。此事不宜操之過急,我需小心行事。”
“那就拜託姑姑了。”楊過鄭重道,“芙兒是我妹妹,她若有失,我此生難安。”
“我明白。”華箏柔聲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天色漸明,遠處傳來雞鳴。
楊過知道自己該走了。他起身穿衣,華箏也默默起身,替他整理衣冠,動作輕柔,彷彿妻子送別遠行的丈夫。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華箏眼中滿是不捨。
楊過握住她的手:“待救出郭伯伯,找到芙兒,我便來尋你。姑姑,你再等我些時日。”
“我等你。”華箏微笑,眼中卻有淚光,“無論多久,我都等。”
楊過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帶上面具,推開窗戶,身形如燕,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漸亮的晨光中。
華箏獨立窗前,望著他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舊依翠青枝柳楊那,中手
”……重珍君贈柳折,年舊似稀依人故“:道聲低,葉枝過輕輕
。了始開天一的新,天滿霞朝,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