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大囧,臉上發熱,一時不知如何辯解。
他腦中飛快轉動,忽然靈光一閃,竟脫口道:“師孃說笑了,這香氣……這香氣不就是您身上的味道麼?”
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黃蓉也愣住了。
書房內一時寂靜無聲。
楊過這話,暗指的正是昨夜巷中兩人那番尷尬的親密。
那時黃蓉被他按在牆上,兩人氣息交纏,她髮間衣上的淡淡馨香,他自然是記得的。
此刻這話一齣,無異於將昨夜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黃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她瞪大眼睛看著楊過,眼中先是震驚,隨即湧起羞惱。
“你……你胡說什麼!”她聲音有些發顫,竟是難得地失了方寸,“我身上哪有什麼香氣!你、你定是在外面廝混,還拿這種話來搪塞我!”
她說著,轉過身去,似乎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通紅的臉。
楊過見狀,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好笑。
他本是調笑之言,想化解尷尬,卻不想弄巧成拙,反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微妙。
“師孃息怒。”他連忙躬身,“昨夜……是我唐突了。您別往心裡去。”
黃蓉臉上一熱,別過臉去:“閒話少替,快說正事吧。”
楊過見黃蓉神色稍緩,不敢再嬉皮笑臉,正色道:“師孃,昨夜我確實去了蒙古使團駐地——為的是見一位故人。”
黃蓉轉過身來,眼中仍有未褪的紅暈,卻已恢復平日的清明:“故人?”
“是華箏。”楊過低聲道,“蒙古使團的正使,就是她。”
黃蓉瞳孔微縮:“成吉思汗之女,拖雷的妹妹,那位遠嫁後又守寡歸來的華箏公主?”
“正是。”楊過點頭,“她此番南下,明為賀壽,實為打探宋廷虛實。”他頓了頓,“忽必烈給了她密令,要她伺機取我性命。”
黃蓉神色一凝:“那你昨夜……”
“她不會害我。”楊過斬釘截鐵,“師孃,華箏與我……有舊。她已將忽必烈的計劃和盤托出,並答應助我。”
他將與華箏的對話簡要說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兩人親密的部分。
黃蓉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華箏公主……”她喃喃道,“若她真能相助,倒是一大助力。只是過兒,此事風險極大。她畢竟是蒙古公主,你如何能完全信任?”
“我信她。”楊過目光堅定,“就如師孃信我一般。”
黃蓉抬眼看他,見他眼中毫無猶疑,心中微嘆。
她知楊過重情,既如此說,必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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