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年輕人正是武修文和武敦儒。
兩人滿臉塵土,衣袍凌亂,雖受了些皮肉傷,但並無大礙。
兄弟二人腳步極快,彎刀在手中翻飛如雪,一左一右護在那拄拐老漢身側,將迎面衝來的幾個蒙古兵砍翻在地,緊跟著那老漢的腳步,徑直朝高臺方向殺去。
那老漢正是馮默風。
他是桃花島黃藥師最年輕的弟子,當年因故被逐出師門後,便在江湖上銷聲匿跡,隱姓埋名,在一座偏僻村落裡以打鐵為生,不再過問世事。
前些時日,蒙古兵在村中強行徵召鐵匠,他被一繩捆了拖進軍營,扔進鐵匠棚裡日夜打製兵器。
旁人被逼至此,要麼忍氣吞聲,要麼尋機逃跑。
馮默風卻不一樣,可他雖安於沉寂之人,心中卻有一股俠義之氣。
他提著鐵錘進了軍營,表面上老老實實打鐵,暗地裡早已摸清了營中的佈防和幾個將領的夜巡路線。
短短幾日內,便有三名蒙古百夫長莫名死在帳中,喉間一擊斃命,傷口細窄如鐵釺所刺,無人察覺端倪。
前兩日,他如常在後營的爐火前掄錘,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喧嚷,探頭望去,只見一隊蒙古兵押著一個年輕女子經過。
那女子被反綁著手,衣衫沾了塵土,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明豔。
馮默風只看了一眼,手中的鐵錘便停了。
那張臉,那雙眉眼。
像極了當年桃花島主黃藥師的女兒黃蓉。
他恍惚了許久,直到押送的人馬走遠,才回過神來。
當晚馮默風悄悄打聽,才知道那是黃蓉的女兒,郭靖的獨女。
天亮之後,他開始留意營中關押俘虜的位置,藉著打鐵之便,不動聲色地摸清了大小武被囚的帳篷。
他想過直接動手,可郭芙被囚的地方守備森嚴,他一個人衝上去,除了把命搭上,什麼也改變不了。
直到今日,金輪法王在高臺上與黃蓉纏鬥,蒙古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壓在了城頭,後營防備鬆懈了大半。
馮默風趁著一個哨兵換崗的空隙,彎腰鑽進關押俘虜的帳中,割斷了武修文和武敦儒身上的繩索。
武修文看見一張陌生的臉,正要開口,馮默風已經用眼神止住了他,低聲道:別出聲,跟我衝。救郭姑娘。
大小武對視一眼,雖不認識此人,但救郭姑娘四字讓他們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三人從後帳殺出,一路劈開三道柵欄,踏翻了兩座帳篷,身後留下七八個倒地不起的蒙古兵。
馮默風手中那根烏沉沉的鐵柺掃過之處,蒙古兵的小腿脛骨應聲而斷,慘叫聲此起彼伏。
高臺上的金輪法王聽見後營的動靜,眉頭狠狠一皺,回頭掃了一眼。
那三道身影已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正朝高臺底座狂奔而來,為首的老漢手中鐵柺翻飛,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金輪法王收回目光,金輪在空中一轉,又穩穩落回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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